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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会会长被困空间的穹顶结构;以及……张云自己那具分身所在的角落,一根断裂的因果线正微微晃动。“成了。”张云低语,随即手腕一翻,三枚微型罗盘如离弦之箭,射向空间大道力海不同方位。几乎在同一瞬——“嗬!!!”一声非人嘶吼自海心爆发。那巨大的‘幽’字印记猛地凹陷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印记表面暗金纹路疯狂扭动,竟如活蛇般逆向游走,朝着三枚罗盘射去的方向疯狂延伸!“他在切断锚点!”万道宇宙会会长厉喝,“快!趁他分神织网,毁掉他主空间坐标!”张云没动。他盯着海心那枚正在疯狂变形的‘幽’字印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意。“不用找坐标。”他左手五指猛地攥紧。咔嚓!三枚微型罗盘同时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咔嚓”脆响,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锁链,在此刻被硬生生拧断。就在罗盘碎裂的同一刹那——轰隆!!!整片空间大道力海剧烈震荡,无数悬浮空间泡如肥皂泡般接连爆开。海心处,那枚巨大的‘幽’字印记猛地一滞,随即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不再是幽暗空间之力,而是……一缕缕纯粹、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灰白尸气!“什么!?”微之尊者失声,“尸气?哭丧人的……”话音未落,海心裂痕骤然扩大!一道身影狼狈滚出,半边身子已化为森森白骨,眼眶空洞,唯有一缕幽绿魂火在颅腔内疯狂摇曳——正是幽爵士的大道幽魂本源!但此刻,他魂火之上竟缠绕着数道灰白尸气锁链,锁链末端,赫然连向因果大道神域方向!“哭丧人……你敢阴我?!”幽爵士魂火狂燃,发出凄厉尖啸,“说好只借空间之力困敌,你竟趁我大道幽魂剥离幽冥之躯时,以尸气污染我的幽冥本源?!”因果大道神域内。哭丧人握着袖珍古钟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张云竟以真名烙印为引,强行将幽爵士织网时散逸的幽冥本源波动,与自己刚刚侵入此界的尸气大道力做了‘因果嫁接’。如今幽爵士本源被尸气污染,只要他稍一催动幽冥之力,尸气便会顺着本源反噬——等于他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废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哭丧人喃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抬眼,望向因果大雾中那道始终含笑的老者身影。天问之主依旧站在那里,袍袖轻扬,浑浊老目中血光隐现,仿佛早已料到一切。“你算到了。”哭丧人声音低沉。“不算。”天问之主微笑摇头,“只是知道,一个连自己徒弟都护不住的师父,教出来的弟子,也只会用最笨的办法……砍断所有线头。”哭丧人沉默。就在这时——“噗!”空间大道力海中,幽爵士魂火猛地一黯,缠绕其上的尸气锁链骤然收紧,一缕幽绿魂焰被硬生生扯离本体,飘向远方。张云眼神一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身形暴起,手中源·毁灭神剑高举过顶,剑身不再暴涨,反而急剧收缩,最终凝成一柄仅三尺长的漆黑短剑,剑锋上一点银芒吞吐不定——那是将初源大道力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创生之锋’!“幽爵士!”张云的声音响彻虚空,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无视了空间阻隔,直接灌入幽爵士魂火深处,“你漏了一样东西!”幽爵士魂火狂震,本能想逃。但晚了。张云的身影已出现在他魂火正上方,短剑向下刺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银黑光痕,轻轻划过幽爵士魂火眉心。嗤——仿佛热刀切过牛油。幽爵士魂火猛地僵住。他空洞的眼眶中,幽绿魂焰剧烈晃动,映出张云俯视而下的面容,以及……自己魂火深处,那一道刚刚被银黑光痕斩开的、细若发丝的幽蓝裂隙。裂隙之中,没有幽冥,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混沌漩涡。“这是……”幽爵士魂火中,响起最后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张云收回短剑,剑尖滴落一滴银黑液体,尚未坠落,便在半空化为虚无。他低头,看向幽爵士魂火眉心那道裂隙。裂隙深处,混沌漩涡缓缓扩大,吞噬着周围幽绿魂焰。而漩涡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幽蓝光芒,正顽强闪烁——那是幽爵士真正的、从未示人的幽冥大道本源核心,也是他所有力量的‘源点’。“你刚才,用空间大道力强行剥离幽冥之躯时……”张云声音平静,“把幽冥本源核心,暴露出来了。”幽爵士魂火彻底黯淡下去,那点幽蓝光芒在混沌漩涡中挣扎片刻,终于被彻底吞没。轰——!!!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垂死的叹息,自幽爵士魂火消散处弥漫开来。整片空间大道力海如退潮般急速坍缩,所有悬浮空间泡尽数破碎,化作点点流光,被那混沌漩涡吸入其中。漩涡旋转愈疾,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一片澄澈、宁静、连空间褶皱都荡然无存的真空。微之尊者与万道宇宙会会长悬浮在旁,久久无言。他们看着张云缓缓收剑,看着他周身那深邃的毁灭之躯开始褪去漆黑,露出底下原本的青衫。看着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不知何时渗出的血迹——那血,竟是幽蓝色的。“小友……”万道宇宙会会长声音干涩,“你斩的,不只是他的幽冥本源。”张云抬眸,望向天堂星方向,又缓缓移开,最终落在微之尊者身上。“前辈,您当年留在幽冥地狱最底层的那座‘无名碑’……”他顿了顿,声音很轻,“碑底第三行,倒数第七个字,是不是‘葬’?”微之尊者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张云没等他回答,转而看向万道宇宙会会长:“会长,您胸口那枚古印,是‘万道’二字,还是‘万劫’?”万道宇宙会会长瞳孔骤然收缩,左手下意识按向左胸,指尖微微发颤。张云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三缕幽蓝雾气,分别飘向微之尊者、万道宇宙会会长,以及……他自己。雾气入体刹那,两人同时如遭电击,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幽冥地狱最底层,一座布满裂痕的黑色石碑;碑文模糊,唯独第三行第七字,笔锋凌厉如刀,赫然是个‘葬’字;而碑底泥土之下,一截枯骨静静横卧,骨节上,刻着细小的‘微’字……另一幅画面中,万道宇宙会总坛密室,一尊青铜古鼎内,鼎腹内壁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其中最中央一行,赫然写着‘万劫不复,方证永恒’八字。而那‘万劫’二字,笔画走势,竟与会长左胸古印完全一致!两人抬头,望向张云的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天赋绝伦的后辈,而是……看一个手握钥匙,刚刚打开了两扇尘封万古之门的人。张云却已转身,望向因果大道神域。神域之内,哭丧人伫立原地,袖珍古钟垂于身侧,钟面幽光流转,映出他脸上那抹从未有过的凝重。天问之主不知何时已回到天堂星上,老迈身影端坐于星核之上,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玉简,正低头细看。玉简表面,隐约可见一行小字:“葬幽碑下骨,万劫印中魂。初源照影时,方见本来真。”张云的目光,穿透因果大雾,落在那玉简之上。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苍凉。然后,他抬手,向着天堂星方向,遥遥一拜。这一拜,不是敬天,不是谢地。是敬那万古长夜中,所有未曾熄灭的幽蓝微光。风过虚空,卷起几缕幽蓝雾气,飘向远方。而在那雾气飘散的尽头,遥远的万道宇宙深处,某座早已废弃的古老宗门废墟里,一块半埋于黄沙中的残碑,碑面幽光一闪,悄然浮现出一个崭新的、细若游丝的‘云’字。字迹未干,沙粒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