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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倒飞回镜面,藤蔓枯萎蜷缩……但就在镜面即将彻底冻结的瞬间,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镜中传来:“张云……你斩得断时间,却斩不断因果。”声音响起的同时,镜面中央浮现出一张枯槁人脸——皮祖!他左眼已化为森白骨窟,右眼却燃烧着幽蓝鬼火,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满口交错的白骨利齿:“你以为炎后是被带走的?不……她是自己走进‘回响之门’的。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年万神宇宙日炎古国覆灭时,真正被夺走的,从来不是皇权,而是……”话未说完,镜面轰然炸裂!狂暴的时间乱流裹挟着白骨残片席卷而出,万道宇宙会会长立刻撑开琉璃泡影屏障。张云却站在原地未动,任由乱流擦身而过。他死死盯着镜面炸裂处残留的最后一缕幽蓝焰光——那焰光形态,分明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炎后……”张云喉结滚动,“她在用自己当诱饵。”就在此时,张云腰间因果令牌突然爆亮,一道急促讯息强行切入:“张云!速至坐标‘焚烬渊’!我找到她了——但不止是她!皮祖、白骨尊、玉皇、焚天尊……全都在那里!还有……”讯息戛然而止,最后半句被一股蛮横力量粗暴抹除,令牌表面竟浮现出蛛网状裂痕。万道宇宙会会长神色凝重:“这是谁的传讯?”张云盯着令牌裂痕,一字一顿:“无界界主。”话音未落,天穹骤然暗沉。十艘日炎战舟甲板上的火鳞甲士,齐齐抬头望向虚空某处——那里,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一道猩红瞳孔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乱炎宇宙时间切片。“时间夹层被捅穿了。”张云眯起眼,“有人在用暴力方式,强行拓开通往祖庭的捷径。”万道宇宙会会长忽然按住张云肩膀:“等等。你看那战舟队列。”张云顺势望去——只见原本肃穆列阵的十艘战舟,此刻竟有七艘舟身悄然泛起水波状涟漪,舟上甲士的身影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于风中。唯有领头三艘战舟依旧凝实,尤其是炎烈太子所在的主舟,船头日轮竟开始逆向旋转!“他们在被替换。”万道宇宙会会长语速极快,“有人在时间夹层里,用更高维度的权限,覆盖了当前时间点的日炎古国历史!那些虚化的战舟,是被篡改过的历史版本——而主舟上的人,是真实存在的‘锚点’!”张云目光如电,瞬间锁死炎烈太子眉心那颗朱砂痣——此刻痣中竟浮现出一枚极细微的因果符文,符文轮廓,与他腰间令牌裂痕走向完全一致!“原来如此……”张云冷笑,“炎后留下的‘回响之门’,根本不是为了回归,而是为了……”轰!!!一声无法用耳膜承受的巨响骤然炸开!整个火山群瞬间汽化,赤雾被撕成千万缕,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光。张云与万道宇宙会会长同时被掀飞千米,撞入岩浆河中又被高温弹出。待白光散去,眼前景象令人窒息:方才还巍峨耸立的火山群,已化作一片焦黑平原。平原中央,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深渊,深渊底部翻涌着粘稠如血的时间浆液,浆液表面,悬浮着九具水晶棺椁。其中八具棺盖紧闭,棺身铭刻白骨纹章;唯独最中央那具棺椁,棺盖半开,幽蓝焰光从中流淌而出,凝成一只振翅金乌虚影——与镜面炸裂时出现的那只,一模一样!而棺椁前方,九道身影静立如碑:皮祖左眼骨窟中,白骨藤蔓正缠绕着一截断裂的因果令牌;白骨尊身后悬浮的白骨海,此刻竟化作九条白骨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八具水晶棺椁的棺盖;玉皇负手而立,指尖悬着一粒微缩星辰,星辰表面,清晰映出万神宇宙日炎古国覆灭时的惨状;焚天尊周身缠绕赤色火蟒,火蟒七寸之处,烙着与炎烈太子眉心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更远处,微之尊者袖口垂落,袖中探出半截青翠竹枝,枝头三朵白花正随风摇曳——那竹枝形态,竟与张云记忆中炎后最爱把玩的“三秋问心竹”分毫不差;第一凶灰蒙蒙的眼瞳扫过水晶棺,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困惑;天问之主独立深渊边缘,手中握着半卷残破竹简,简上墨迹未干,赫然是《炎后纪》三字;而最后那人,立于所有身影之后,黑袍裹身,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竟悬浮着一枚与张云腰间一模一样的因果令牌,只是令牌表面,多了一道新鲜的、滴着幽蓝焰液的裂痕。张云浑身肌肉绷紧,初源时间大道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他终于明白为何众人会被卷入同一时间点——这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因果捕网”。所有人的到来,都是为了见证那具半开棺椁中即将苏醒的存在。万道宇宙会会长声音沙哑:“张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偏偏是这里?为什么……所有指向炎后的线索,最终都汇聚于这具棺椁?”张云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银色时间火焰徐徐燃起。火焰之中,倒映出万神宇宙日炎古国覆灭那日的景象:漫天火雨中,炎后独自立于黄金神殿之巅,手中握着的,不是权杖,而是一枚裂痕遍布的因果令牌。令牌裂痕的走向,与眼前黑袍人掌心那枚,严丝合缝。深渊底部,时间浆液突然沸腾。九具水晶棺椁同时震颤,八具紧闭的棺盖上,白骨锁链寸寸崩断。而中央那具半开棺椁中,幽蓝焰光暴涨,金乌虚影仰天长唳,声波所及之处,连时间浆液都为之凝滞。棺中,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指尖,一滴幽蓝焰液,正沿着指甲边缘,缓缓滴落。张云的初源时间大道,第一次在他掌控之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在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