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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她当初赠丹,只为让腐网尊在反变盟围剿中多一线生机。“错了。”张云声音冷得像淬了万载玄冰,“溯光丹的药力,正在与万劫锁共鸣。”话音未落,腐网尊体内所有齿轮骤然静止。紧接着,他断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倒飞的血珠——每一颗血珠内部,都映着张云三息之前抬手掐诀的动作。时间,正在以他为中心,呈同心圆向外坍缩!“快退!”神藏女帝厉喝,袖袍鼓荡如帆,九道星芒自她指尖迸射,欲将腐网尊冻结在时间夹缝。可星芒触及腐网尊三丈之内,竟纷纷倒卷而回,化作九条银蛇钻入她自己七窍!张云却动也不动。他左手缓缓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棋子。棋子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贯穿中央。当他拇指摩挲过裂痕时,整枚棋子突然“咔”一声轻响,从中裂开——裂口内并非实体,而是翻涌的、混沌未开般的黑暗。“这是……”神藏女帝瞳孔骤然放大,“归墟棋?!”张云将棋子按向地面。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是那一片被时间坍缩波及的虚空,连同腐网尊、乃至他自身三丈方圆,所有倒流的血珠、逆生的莲花、甚至神藏女帝眼中倒映的银蛇,都在接触棋子的刹那,彻底“消失”。不是毁灭,不是湮灭,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判定为“无效变量”,直接从因果链条上抹除。腐网尊僵在原地,断臂处伤口停止喷涌,眼窝里青铜罗盘的指针,终于停在了“现在”。张云收回手,归墟棋已在掌心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他望着腐网尊,声音平静无波:“谁给你的溯光丹?”腐网尊喉结滚动,艰难吐出两个字:“叶……天……”张云眉心狠狠一跳。叶天。那个被第一凶亲手斩去半数道基、如今苟延残喘于变异皇族联盟最底层的废徒。他怎会持有神藏宇宙秘传的溯光丹?又怎能避开万道宇宙会的重重监控,将丹药送入腐网尊之手?答案呼之欲出。张云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神藏女帝:“您身边,有叛徒。”神藏女帝面如寒霜,指尖星图轰然碎裂。九颗赤星化作流火坠向大地,却在半空陡然转向,竟在虚空中拼凑出一幅残缺星图——图中标记着十二宇宙的界碑位置,其中三处,正被血色光点疯狂闪烁。“是‘蚀心藤’。”她声音嘶哑,“当年封印噬源蛊时,有三株蚀心藤混入禁地石碑。它们……一直活着。”张云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变异皇族联盟的蚀骨藤蔓纹章!原来那纹章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确有其物!这藤蔓竟能寄生在神藏宇宙界碑之上,借界碑之力悄然蔓延,甚至……篡改界碑敕令!“腐网尊的溃逃路线,是蚀心藤指引的。”张云语速如刀,“它要我们追入虚空乱石,触发噬源蛊暴动。而第一凶他们……”他目光投向远方白光裂隙愈合处,“正等着我们被蛊群拖住,好趁机围杀无界界主。”神藏女帝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鲜血涌出,瞬间凝成十二枚血符,悬浮于周身:“本帝即刻启封禁地,亲手斩断蚀心藤根脉!”“来不及了。”张云摇头,掌心摊开,那枚归墟棋的齑粉竟未散尽,反而在掌纹间聚成一条细线,直指东南方,“天问前辈的因果线,刚刚被切断了一次。就在您说‘蚀心藤’的瞬间。”神藏女帝浑身一震。因果线被切断?意味着天问之主遭遇了足以干扰其大道本源的攻击!能办到此事者,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无界界主突然暴起发难,二是……有人在天问之主身上,种下了比万劫锁更古老的禁制。张云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低估了第一凶的胃口。他要的从来不是无界界主,而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腐网尊空洞的眼窝,扫过神藏女帝眉心未干的血迹,最后落在自己掌心那条由齑粉构成的细线上:“——天问之主的‘因果道基’。”就在此时,腐网尊断臂处,那团齿轮内脏突然“咔哒”一声,最中心一枚齿轮自行脱落,悬浮而起。齿轮表面,赫然蚀刻着与变异皇族联盟纹章一模一样的蚀骨藤蔓,藤蔓尽头,缠绕着一枚微缩的、正在滴血的青铜罗盘——正是天问之主右眼瞳中,那万千条状纹路的微缩版!神藏女帝失声:“他把天问之主的因果道基……炼成了傀儡核心?!”张云却缓缓摇头,盯着那枚滴血齿轮,一字一句道:“不。是天问之主,主动将自己的因果道基,借给了第一凶。”远处,虚空乱石地带深处,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古老石碑突然剧烈震颤。碑面裂开,爬出无数泛着金属冷光的蚀心藤,藤蔓顶端,开出一朵朵逆生莲花——花瓣层层剥落,每一片落下,便化作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噬源蛊。而在石碑最高处,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天问之主毫无二致的脸,唯独右眼瞳中,那万千条状纹路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逆向旋转。他对着张云所在方向,微微颔首。张云掌心齑粉细线,骤然绷直如弓弦。天际,第一凶的声音穿透万道虚空,清晰无比,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悲悯的叹息:“张盟主,游戏……该进入终局了。”话音落,张云脚下大地无声崩解,化作亿万片晶莹剔透的镜面。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有跪在血泊中仰望苍穹的少年,有持剑劈开混沌的青年,有立于万道之巅俯瞰众生的中年……而所有镜中影像的右眼,瞳孔深处,都悄然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张云抬手,轻轻按在最近一面镜面上。镜中少年亦抬起手,指尖与他隔着镜面,将触未触。“万倍返还?”张云忽然低笑,笑声在崩塌的镜面世界里激起层层涟漪,“第一凶,你漏算了一件事。”他指尖用力,镜面轰然碎裂。万千碎片中,所有镜像的右眼,青铜罗盘齐齐崩解,化作齑粉。而张云自己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白光,正悄然亮起——那不是大道之光,不是本源之火,而是所有被返还、被吞噬、被扭曲的时光,在此刻尽数坍缩成的……奇点。虚空乱石地带,第一凶霍然抬头,灰袍猎猎,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愕。因为他看见,张云正踏着无数碎裂的镜面,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镜面便化作灰烬,而灰烬之中,有无数细小的、由纯粹因果构成的锁链,正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缠绕上他的脚踝、手腕、脖颈……锁链尽头,并非束缚,而是延伸向更遥远的时空。张云停在他面前三步之遥,右眼那点白光已炽盛如恒星。“你借天问前辈的因果道基设局,”他声音平静,却让整个万道虚空为之屏息,“可你忘了——”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血珠,自他指尖悄然凝聚。血珠表面,映出的不再是任何人的倒影。而是十二宇宙的界碑,正在同一时刻,轰然倒塌。“——我收徒,百无禁忌。”血珠坠地。无声无息。可就在血珠接触地面的刹那,第一凶脚下的虚空,开始……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