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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慑……只为等一个能彻底驯服它们的‘主祭者’。”小彩轻声问：“师尊……要救？”张云未答，只是抬起咒手，掌心向上。刹那间，十二翼大幽冥主宰轰然展开全部羽翼，十二只幽冥之瞳同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漆黑光芒。整座变皇殿穹顶的倒影人脸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光影剧烈扭曲，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就是此刻！张云一步踏出，身形化作血色流光，直坠螺旋阶梯深处。阶梯两侧蜷缩的宇宙胚胎触须疯狂舞动，仿佛在欢呼。而就在他身影没入血痂裂缝的瞬间，整座变皇殿地宫第七重，轰然炸开！轰隆——！！！并非爆炸，而是“解封”。血痂层层剥落，露出下方浩瀚无垠的黑色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直径万里的环形平台，平台由九十九根断裂的宇宙脊柱撑起，脊柱表面铭刻着无法解读的禁忌符文。平台中央，一口深不见底的竖瞳状深渊静静旋转，瞳孔之中，倒映着一千三百二十七方宇宙的毁灭瞬间——正是那些被囚禁本源所属的宇宙。蚀界深渊。而深渊边缘，盘坐着九道身影。他们并非活物，亦非傀儡，而是九具由纯粹变异大道力编织而成的“道骸”。每一具道骸额心都镶嵌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烙印着张云此前见过的——乱炎宇宙、元素宇宙等本源烙印！“道骸守渊使。”张云立于深渊边缘，血发狂舞，幽冥天眼倒映深渊瞳孔，“以被夺宇宙本源为心，以变异大道为骨，永世镇守此渊……变皇，你连自己的工具，都要用仇敌之心来铸造么？”九具道骸同时睁眼。没有瞳仁，只有两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它们并未起身，只是九颗心脏同时加速搏动。咚！咚！咚！咚！每一次搏动，蚀界深渊便向外喷涌一道漆黑潮汐，潮汐之中，浮沉着无数破碎法则、哀嚎神魂、崩塌星系……那是被强行抽取又未及熔炼的宇宙残渣！张云神色平静，抬手，源·毁灭神剑无声浮现掌中。但剑未出鞘。他左手五指张开，咒手之上，骤然浮现出九道血色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皆缠绕着一枚微缩宇宙投影，投影中，正上演着对应宇宙被侵蚀、扭曲、最终异化的全过程。“你们的心，记得自己是谁。”张云声音不高，却如洪钟贯入九具道骸神魂深处。“乱炎之心，还记得熔炉山巅那道背影么？”第一具道骸心脏猛地一缩，表面乱炎烙印剧烈明灭，竟渗出赤金血泪。“元素之心，还记得七彩雨落时，孩童伸手接住第一滴水的笑声么？”第二具道骸指尖微颤，七彩光晕在漆黑道骸表面挣扎亮起。张云继续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深渊便退却一分，每说一句，便有一具道骸身躯龟裂，露出内里依旧鲜活跳动的本源之心。“虚空之心，记得你诞生时，第一缕星光划破混沌的模样么？”“苍古之心，记得你第一次孕育出智慧生灵时，整个宇宙为之欢庆的脉动么？”“……”当他说完第九句，九具道骸已尽数跪伏于地，九颗心脏脱离骸骨，悬浮于深渊之上，光芒黯淡却无比纯净——再无一丝变异大道污染。蚀界深渊的旋转，开始迟滞。而就在此时，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终于等到你来了。”声音未落，深渊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中，一只苍白手掌缓缓伸出。手掌五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萦绕着令万道虚空都为之冻结的寂静——那不是力量的寂静，而是“存在本身被抹除”前的最后一瞬真空。张云终于抬头，血瞳直视那只手。“变皇。”两个字出口，整座蚀界深渊轰然崩塌！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否定”。深渊瞳孔寸寸碎裂，化作齑粉消散；九颗回归纯净的心脏同时爆发出亿万道本源光束，如利剑刺入虚空；螺旋阶梯轰然坍缩，化作一条由千团宇宙本源自发汇聚而成的光之长桥，直通向深渊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已无深渊。只有一片纯白。纯白之中，端坐着一人。黑袍，银发，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左眼燃烧着乱炎宇宙的赤金火种，右眼流淌着元素宇宙的七彩星河。他膝上横放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透明，内里却有无数宇宙生灭幻灭。“我等你很久了，张云。”变皇开口，声音仿佛来自时间尽头，“不是等你来毁我根基……是等你来，替我完成最后一步。”张云沉默片刻，缓缓收起源·毁灭神剑。“你要我做什么？”变皇微微一笑，左眼火种跃动，右眼星河倒转。“帮我……杀死‘最初的我’。”话音落，他抬手，指向自己眉心。那里，一枚微小到几乎不可察的黑色种子，正缓缓旋转。种子表面，清晰映着张云此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