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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辞眼神瞬间冷下去。
沈芜先一步开口。
“你再喊一声，我就把你二十年前抛弃亲生女儿的事闹到公司去。”
“不知道国内资深记者抛弃亲女的八卦，够不够劲爆。”
顾夫人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再也没敢骂出一个字。
最后，她只能攥紧手指，狼狈地转身离开。
“好，就三天后，我等着。”
“你最好说话算话。”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野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手，对沈芜竖了个大拇指，“芜姐，你真厉害。”
沈芜看向他。
顾野眼睛亮亮的，语气里还有一点发自内心的崇拜。
“我妈强势惯了，从小到大，除了爷爷，没人压得住她。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沈芜有些无奈。
“那是你亲妈。”
顾野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输液针还扎在那里，透明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可她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母亲。”
沈芜沉默了。
这句话，她没有办法反驳。
顾延川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顾野和顾老爷子离开，让沈芜好好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沈芜和谢聿辞。
门一关上，谢聿辞便坐到床边，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避开了她手上的针眼，可抱住她的时候，手臂还是收得很紧。
“不开心？”
沈芜靠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心口那点闷慢慢散了些。
“没有，我其实不难过。”
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她的亲生母亲，把她当成灾星。
就算给予片刻的关心，那也是为了顾野能顺利手术。
“对了哥哥，弹幕好像真的消失了。”
谢聿辞的反应很平淡。
“嗯。”
沈芜盯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你早就知道？”
她脑子里闪过什么，连忙抓住他的袖子问：“你对苏青禾做了什么？”
谢聿辞神色没有变化，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沈芜却直觉事情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可她没有再问。
不管谢聿辞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她。
这就够了。
沈芜伸手，用力抱住他的腰。
“哥哥。”
谢聿辞低低应了一声。
沈芜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谢聿辞抱紧她。
“嗯，我们不会再分开。”
……
三天后，手术安排在上午。
谢家和顾家的人都来了。
谢老夫人一早就守在病房里，握着沈芜的手，一遍遍跟她说别怕。
还专门让厨房炖了热汤，说等她出来喝。
就连外婆都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满脸心疼得守在床边。
顾老爷子和顾延川神色紧绷。
顾夫人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神情憔悴，见到沈外婆时，下意识上前喊了一声。
“妈……”
沈外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别这么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顾夫人眼眶一下红了。
“我当年也是逼不得已……”
“就算当初逼不得已，那这二十年里，你有那么多弥补的机会，为什么都没做？”
顾夫人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我……”
外婆却懒得再听她狡辩，“阿芜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顾夫人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都觉得她是罪有应得。
顾夫人看向沈芜，不知道是忽然被唤醒了一点母爱，还是知道沈芜能救顾野，所以开始给了点好脸色。
“阿芜，别怕，妈妈等你们出来。”
沈芜看着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小时候，她也许期待过这句话。
期待有个人站在她身后，告诉她别怕，告诉她妈妈在这里。
可是顾夫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后来她慢慢长大，也就不需要了。
沈芜没有回应，只转头看向谢聿辞。
谢聿辞握住她的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沈芜轻轻嗯了一声。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这一次，等待比之前更漫长。
谢聿辞始终站在门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门，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谁都能看出他情绪有多紧绷。
好在，这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