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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王石准备返回驿站了。
原本按照规定,夜晚的城门是早已关了的,即便萧怀瑾二人身负武艺,也决计不能从那么高的城墙上翻墙而下。
可城里不少有钱有势的人,近日习惯了到城外的庄子上游玩,晚上回来的情况也有,城门便不曾关掉了。
王石仍旧向进来时那般,拿钱当做城门的通行证。
等他到了任上,最要紧的任务便是先将治安抓一抓,萧怀瑾想。
回到驿站时,时间约摸着刚到寅时,萧怀瑾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方向很好辨认,是裴净鸢于他同住的房间,此刻还露出几分光亮。
裴净鸢并没有夜晚亮着灯的习惯。
萧怀瑾加快了些许速度,还是犹豫半晌拐到了楼上,目光落在了在角落里半眯着眼休息的艺画身上。
他道,“下去休息吧,艺画。我进去守着就是。”
闻言,艺画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萧怀瑾动作放的极轻,若是没练过武艺的人,大概率不会发现他的小动作。
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借着微弱的灯光,萧怀瑾的视线落在了床榻的人。
向前几步,站在床前,低声道,“睡不着,还是已经醒了?”
同床共枕那么多次,萧怀瑾又耳聪目明,他当然记得裴净鸢陷入深度睡眠时呼吸的频率。
此刻明显在装睡。
裴净鸢怔了一下,酒味混着胭脂的气味丝丝缕缕的沁入鼻尖,她的秀眉下意识的轻蹙起来,意识到这一点后,裴净鸢自知继续装睡下去已是不可能。
裴净鸢缓缓睁开了眼眸,轻声道,“夫君。”
萧怀瑾,“自己一个人睡害怕吗?”
云城的天气已经不冷了,他这会儿又不想下去折腾洗澡,索性到柜子里拿了备用的杯子,准备到桌子上将就一晚。
“夫君这是何意?”裴净鸢不理解他的动作。
“我没沐浴就不上去了,就在桌子上将就一会儿。”萧怀瑾道,说着,他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用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
裴净鸢,“……”
萧怀瑾离她远了一些,那些混着胭脂的酒味也似飘远了一些,气味的来源在哪里不言而喻。
至于如何在这般时辰沾染上的…
裴净鸢垂下眉眼,“夫君,可是喝了酒?”
萧怀瑾,“没有,许是碰到酒鬼的时候沾上的吧。”
他嗅了嗅自己,只能隐隐嗅到些气味。
萧怀瑾不确定道,“可是味道很大,熏到你了?”
他坐直了身体,“那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不曾。”裴净鸢道,“夫君还是早点休息吧。”
萧怀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趴在桌子上,继续睡去了。
他似乎累极了,平稳的呼吸很快在房间里传开。
裴净鸢听着却并无多少睡意。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与萧怀瑾同床共枕许久,今夜萧怀瑾不在身边,那点身处异乡的惧意便丝丝密密的在身上四处流窜。
如今,萧怀瑾就睡在房内,但那些不属于她自己的淡淡胭脂味,又…很难不让人多想且在意。
-我不会有其他的娘子,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若是青楼女子,只堪堪为妾,倒…也算是萧怀瑾遵从了对她的承诺。
母亲告诉她,若是她实在不喜欢萧怀瑾,只需在为他诞下孩子后,便可将他交由其他的女人。
如今…,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喉间溢出。
天刚蒙蒙亮,萧怀瑾就醒了过来,实在是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极了,脖子僵硬。
没听到裴净鸢的声音,他便又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直到驿站渐渐响起了人声。
他继续装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坐起来,用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颈。
身后的裴净鸢已经穿戴完毕,脚步清浅。
冰凉的触感在脖颈处激起细细密密的电流,萧怀瑾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将自己的手搭在膝盖上,口中却道,“我自己来吧。”
裴净鸢看出了萧怀瑾的言不由心,手上用了些力气帮他捏酸痛的脖颈。
顺便…,裴净鸢视线在他的脖颈处梭巡一圈,白白净净的肌肤,不曾落下…女人的抓痕。
裴净鸢浓密的眼睫轻颤,犹豫半晌,轻声道,“夫君昨日可有什么发现?”
她到底还是想为云城百姓做些事情,以至于竟也担忧起此事。
昨日所见情形已是糟糕,夜晚只会更糟。
闻言,萧怀瑾愣了愣,裴净鸢难得会开口询问他的事。
他轻叹一口气,“宵禁形同虚设,士兵晚上大多贪酒
取乐,时不时的还有盗匪出没,甚至于城门整晚都是不关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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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没吃别人,饿…[爆哭]”
裴净鸢,“……”
第25章
闻言,裴净鸢眸子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前朝,若是夜晚城门打开等同于谋逆,在北渊虽还达不到如此高度,却也是大罪了。
“不用按了。”
萧怀瑾的手下意识的搭在了裴净鸢的手上,太过突然以至于她不受控制的躲了一下,神色惊吓。
萧怀瑾,“……”
他无奈的看向她,轻声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的,夫君。”裴净鸢皱眉,语气急切,道,“我只是…”
萧怀瑾,“嗯,我相信你。我去沐浴换件衣服,你和青叶她们用饭吧,不用等我。”
话落,他又说,“今日我还得去田地里看看,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了,若是回来的晚也不用等我。”
虽然他现在都还不确定昨晚是裴净鸢只是碰巧醒了还是…特意在等他。
后面这个答案,想来是他的痴心妄想。萧怀瑾想。
裴净鸢手指攥紧,解释的话在口中停留一圈,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夫君小心些。”
还是这句话,只是听着确实多了些真意,到底是真的为百姓做事,萧怀瑾听出来了,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嗯,我知道的。”
云城之所以富裕很大原因是因为土地肥沃,但近两年天气也比往年冷上许多,每年都要发生麦苗被冻伤的情况。
萧怀瑾之前学的不是农业,他甚至于不曾真的做过农活,只隐约记得应对这种情况好像是得田地上撒些草木灰。
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麦苗上,麦苗的叶尖凝着细碎的冰晶,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估计今年也是同样的情况?
具体怎么用草木灰治,萧怀瑾是想不起来了,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不治的好。
在田地外围蹲着的张老汉,目光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