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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重伤的少爷还吊着口气。
但他回不去了,一开始凭着股不怕死的勇气跳下山谷,中间还有几个落脚处可以纵跃,但要往上爬是不可能的,何况还要背着重伤的少爷。
「对不起。」谢云襟感到对这位夫子的愧疚,自己的任性让他多麽担心。
「睡吧,少爷。」金夫子道,「睡了就不疼了。」
「爹知道了会来找我吗?」谢云襟问。
金夫子心疼了,心疼这孩子,多少……也有些心疼自己。
天黑了,更冷了,四月的雪山白天还好,入夜寒意逼人,但山谷里几无树枝可折,难以起火御寒,金夫子仅留下简单衣裤,将其馀衣服都脱下盖在少爷身上。
「你不冷吗?」谢云襟低声问。
「我练过内功,挨得住。」金夫子回答。
谢云襟又睡着了,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迷迷糊糊疼得叫唤,却醒不过来,像被困在停不了的梦魇中。他梦见父亲黑夜里的背影,牵着另一个少年走着,怎麽唤也不肯回头,直到那少年不耐烦地回头望他。
「少爷,醒醒!」金夫子的大脸遮住视线,他还来不及看见那少年的模样,就被金夫子唤醒,黑暗中只看见金夫子那张大脸正对着自己。
「晚些就要天亮了。」金夫子指着东方山峦处,「您不是要看日出?」
要天亮了?他抬头。夜很深,哪有一点天亮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到远方似乎酝出一点光,渐渐明亮,是微微的淡白色,在山峦间显得孤独且微弱。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更加贪婪地想将这一刻牢记,这一眼确实也永远烙在他心底。
只有在漫漫长夜后,曙光才值得期待。当所有人对白日习以为常,没有多少人会想起太阳的恩赐。
他大口喘气,心跳加速,断折的骨头虽然疼痛,却没让他分心,他竟似忘记了疼痛。
他发觉身周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明亮。太阳一出现,整个景色就变了,更耀眼的光芒从山后缓缓爬起,是金黄色的光。
「云够多,少爷,这会是个漂亮的日出。」金夫子说着。
等谢云襟察觉时,那光已经微露出一个小圆角。
太阳……这就是太阳?果然灿烂又耀眼。
他眼睛一花,又昏了过去。
鸟血温热,金夫子要他喝下这血。白天温暖许多,金夫子能捕猎稀少的猎物,但这一片白茫茫的雪漠要怎麽出去?
他不时抬头看着太阳,看得眼睛都花了,金夫子说这样伤眼,以后能常看见,不用心急。
「我们要去哪里?」谢云襟问,他们回不到崖上,那要去哪里?
「很糟糕的地方。」金夫子背着他往西走着,「但不往那走没法找到地方让你歇息养伤。」
「什麽地方?」他问。
「蛮族,萨教的领地。」金夫子说。
他们走了三天,谢云襟不住发烧昏迷,一醒来他就看太阳,看月亮。
他们终于走过那片雪漠,来到有花有草有树木的地方,谢云襟贪婪看着,每一样都很新奇。这麽大的树在他面前活生生耸立着,飞鸟他见过,但一瞥而过的雪豹还是让他惊喜,还有野兔……没想像中跳得快,不是说跳太快的兔子能一头撞死在树上?
到了此处,天气回暖,夜晚也有柴火可以取暖,金夫子拔了些草熬药给他喝,也不见好转。又走了两天,眼看就要下山,谢云襟正在金夫子背上昏沉,忽听金夫子喊道:「喂!喂!」谢云襟抬头看去,一个女孩正提着水囊在小溪边打水。
那是个枯瘦的女孩,约莫十一二岁,脸上两坨怪异的红色沾满白色的碎皮屑。谢云襟讶异的是她身后牵着头巨大怪物,怕不有七尺长,六尺来高,通体白色,长毛带角。
金夫子快步奔去,小女孩见着生人也是讶异。金夫子喊道:「我家少爷受伤了,能借个地方休息吗?」
少女怯生生看着两人,过了会道:「我要问我爹!」说完提着水壶牵着那头怪物转身就走,金夫子快步跟了上去。
「那是什麽?」谢云襟问,他真被这怪物骇到了。
「是牛,跟关内的长相不同。」金夫子嘱咐,「少爷,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叫蛮族。记得,踏入萨教领地,你就是萨族人,你信奉萨神。」
他们跟着小女孩来到一间木屋外,只有这间木屋,附近没其他房屋。小屋外,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正在锄地,小女孩摇指着两人,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望向金夫子,走上前来。
「你们是什麽人?」中年男子问,看到重伤的谢云襟,忙道,「这小子怎麽伤这麽重?快跟我来。」
中年男子引着两人进入小屋,金夫子忙将少爷放在床上,盖好棉被。中年男子喊道:「莉卡,快去煮锅热水!」少女忙跑去取水。
「萨神保佑,我叫希瑞德。你们是什麽人?发生什麽事了?」中年男子问。
「我们上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