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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都不必。
后方有个陡坡,只有四五尺宽,一面是峭壁,另一面是悬崖。已是四月,积雪渐次消融,谢云襟拿火把照了照,不确定是否安全,这坡太陡,极易失足。
他先将一支火把顺着陡坡滑下,随即一屁股坐下,左手扶着山壁右手握着火把一点点滑下。地面湿滑,他抓握不住,溜梯似的滑下斜坡,幸好即时稳住身形,这就又过了一关。
他抬头上望,鬼谷殿前平台就在头顶上,也不过十馀丈高。那里回不去,离山下却还好远好远……
这里没有路,只有天然形成的湿滑山壁缝隙,他必须非常小心地观察,因为走错路可能就无法回头了。
寅时到了吗?金夫子该起身了吗?
他还是想得天真了,一流高手也不敢攀爬的山壁怎会是个半大不小的十四岁少年能走过的?他背贴着山壁走过仅有一尺宽的崎岖通路时,失手掉落支火把,火光坠入深渊后湮灭,许久后才听到极轻的一声「咚」的回音。
过了通路是个较为宽广的平台,说广也不过两丈方圆不到。没路了,到了这里已是尽头,他举起仅存的火把照亮左右,想找寻还有没有一块可以跳跃的突起。
有一块,就在一丈远处,不远,下方九尺,也不高,他甚至能看到火光在积雪上的反映。
但是很小,不到一丈方圆,他得跳得很准确。谢云襟照例先将火把扔下,他跳了几次都没事,相信这次也能顺利。他向后退开几步,吸口气快步奔出,跳起。
他准确落在突起上,却感觉脚崴了,一阵剧痛传来,右脚支撑不住身体,向右摔倒,差点撞上方才扔下的火把。这犹不止,湿滑的雪面让他身体向右侧滑去,随即感觉身体一空,向下落去。
糟了!谢云襟连忙伸手攀住地面,但身体已经悬空摔下,双手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爬起,他只能慌张地大喊:「救命!」
声音传到山上前,他双手一滑,往深渊中摔去。他想起金夫子说过的话:特例之所以被当成特例,是因为他不是常态。自己在这险峻山谷中冒险行走,前几次的化险为夷只是运气好。
把特例当常态是自己的无知。
※
好冷好冷,好痛好痛……痛得他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痛得他想大哭一场。
谢云襟张开眼,天亮了。青天白云就在眼前,他落在一处雪地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就急着扭头去找太阳。
没有,看不见,这里还是见不着太阳。太阳在哪?他想起身,全身却疼得宛如不是自己的,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全身抽搐。
痛,好痛……发生什麽事了,自己怎会在这?他不是应该躲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洞穴里,等待着某天太阳走偏了方位,落到自己眼前?
爹……救孩儿……救命……救命……
好冷……好痛……他好想睡,睡着了就不痛了,睡醒了就回到山洞里了,睡醒了……爹就来了……
他又昏了过去。
到底痛昏过几次,又醒来过几次,他不记得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只记得跳下前的那段经历,还有很痛很痛,痛得不想经历第二次,其馀都不记得。
「少爷!少爷!」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虽然还是剧痛,但暖了很多。已是深夜,但火堆照着明亮,他见到金夫子老泪纵横的脸。
「少爷您这是做什麽?您何苦遭这罪,何苦遭这罪啊!」金夫子老脸上满是泪痕,又是埋怨又是心疼。
「月……月亮……」谢云襟问,「月亮在哪?今天……有月亮吗?」
「这里瞧不见,得绕到山后边才看得见。」金夫子泣道,「就看个太阳月亮,这天天都有的东西,值得吗?值得吗?」
「背……背我过去。」谢云襟呻吟着,「我死前也要看一眼……」
「您现在不能动弹。」金夫子道,「您断了好多骨头。」
据说金夫子找到他时,他身旁有几根粗树枝,估计是压着树木缓了些力道,又落在雪地上,没死,但伤得很重,双腿丶左臂和四根肋骨骨折。
金夫子撕下衣服为他包扎,拆下木枝接骨,谢云襟看着金夫子那张老脸,视野模糊,但他却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见着这位打小陪着他的老师。
「忍着。」金夫子手一错,疼得谢云襟惨叫出声。
「这里不能呆,您伤得太重。」金夫子将他背起,「少爷,我们走吧。」
「我们要回去了吗?」谢云襟问,他在担忧。
「我们回不去了。」金夫子回答,「我们能下来,但上不去。」
金夫子沿着洞穴外的平台找少爷,先是沿着平台找去,却找不着人,这才想起少爷不会武功,理应跳不过那三丈多远的平台,回身去找,找着那个落在平台上的火把,判断少爷是在这失足。
他以为谢云襟死了,大恸之下要找少爷尸体,纵身跃下,攀着岩壁跳入深谷,却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