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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替他义愤填膺的样子，霍暝渊不禁失笑。
刚才是谁啊，把他比作秦家那个败家子，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这会儿又恨不得替他去跟人干架了？
不过，这倒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她。
那时的她更青涩，身体的情况不比现在好多少。
可一听他受到不公正待遇，也是这样豪气万丈，恨不得冲上去跟人打架。
想起往事，霍暝渊就仿佛从儿时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块旧糖果。
即使它已过期，不能再食用，当年吃那糖果时的甜蜜，却已从记忆里苏醒……
可惜的是，也只是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苏醒了。
被他这么凝视着，程斐然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自在，还不等他说什么，便自顾自解释起来。
“没有看低你的意思，把库里南随便撞，还能在最高档的富人区飞无人机，我知道你有钱也有些人脉，但豪门家庭里，有钱不一定有权。没权，你就只能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
他笑笑：“你看得很透彻。但我不是在想这些。”
她一愣。
霍暝渊继续说道：“只是觉得我们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了。”
她拧眉：“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一边嫌弃着对方，一边又为对方做打算。”
真正的夫妻，不就这样？
这也是霍暝渊认为的婚姻该有的模样。
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是激情的恋人，更是吵不散的朋友，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嬉笑怒骂地度过每一天。
程斐然清清嗓子：“别想太多，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手里有点权利，就以为自己可以所欲为的人。所以你要争气啊太子爷！”
霍暝渊摸了摸眉骨，被小姑娘寄予厚望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很微妙。
很矛盾。
既想让她看到他的实力，又怕她看到他的实力后，就不再跟他一起同仇敌忾了。
“那你也好好活着啊，等我打个江山送给你。”
她轻轻笑了笑，不知道是不在意他送的江山，还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太长……
“说说我爸的事吧，你有办法帮他破局么？”程斐然把两人的话题，又重新拉回到她父亲的身上。
霍暝渊看看周围，粥铺里顾客多，坐得还密，他们接下来要聊的，涉及商业机密，并不适合在这里说。
他看了看程斐然面前的空餐盘，她已放下筷子，好一会儿了。
“不吃了？”
“饱了。”
“那去车里说吧。”
程斐然明白他意思，当即起身往外走。
回到他那辆撞瘪了车头的黑色库里南上，霍暝渊先发动了车子，之后一边开车，一边对程斐然讲了她父亲的事情。
霍暝渊告诉程斐然，她父亲正在接受偷逃税的审查。
然后霍暝渊又向她详细解释，程氏集团在一项地产项目中，有隐匿收入，虚开发票的嫌疑，还故意夸大土地成本的嫌疑。
目前已知的是，三叔买通了她父亲身边的一名财务，致使项目的账面出现了纰漏。
他又尽力用简明的语言，解释了纰漏的形势。
总之，想要还她父亲清白，需要这名财务主动招认。
当然，还有其他问题，是与财务无关的，也需要详细核查。
程斐然听完后，眉头深锁，一时没有说话。
霍暝渊道：“有点迷茫？”
她转过头，幽怨地望了他一眼。
岂止是有点迷茫……
她从未关心过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学习过税务相关知识，他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具体意味着什么，程斐然并不了解。
“如果罪名成立，我父亲会被判刑吗？”
“会。”霍暝渊回答得很干脆，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要想办法还你父亲清白。”
程斐然深吸了口气：“我可以做些什么。”
霍暝渊沉默了两秒：“你父亲的那个私人律师，你帮我联系一下，有些事，我需要和他当面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