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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指着那条鱼，问他：“这鱼，你想怎么做？”
转移话题？
“你想怎么吃，我就怎么做。”霍暝渊说着，向她靠近过去。
她身体后退，靠在橱柜边缘，“清蒸，别放葱。”
她的回答很有一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知道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脸颊上飞起更多红霞。
但骨子里的要强，使她咬着唇，也绝不回避他的暧昧目光：“你挤到我了！”
“我要拿东西，你不让开，还怪我？”
说着，他伸手越过她肩膀，从她后面柜子上，拿了一罐调料。
他离开时，程斐然的脸已红的不像样子，不满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快点啊，我等着炒菜呢。”
霍暝渊并不戳穿她的羞赧之情，说道：“累了就去沙发上躺会儿，到炒菜那一步，我叫你。”
她傲娇地“嗯”了一声，然后掉头就走。
分明是害羞到想逃。
霍暝渊继续备菜。
食材终于全都备好，可以上锅开炒。
程斐然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霍暝渊还是过去，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菜备好了，你炒我炒？”
“我！”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便往厨房走去。
“知道怎么开火吗？”
她翻了他个白眼，咔咔打着燃起灶，对霍暝渊勾唇一笑，意思是，你看，我会。
霍暝渊竖了竖大拇指。
然后告诉她，就先炒那份青菜吧。
她爽快答应，先加油。
但炒锅里还有水。
被霍暝渊一把拦住：“水蒸发掉再倒。”
程斐然大概也意识到这是常识，几分尴尬之意，说道：“没注意。”
之后从倒油，到炒菜，她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估计是刚看做菜视频的时候，现学的。
终于到了炫技环节，颠勺。
这姑娘也是好笑，还预警了一下：“我手生，要是把菜弄到锅外面，你不许说我。”
霍暝渊看着她笑：“不说。”
颠得起来再说。
程斐然随即握住锅把，想着那些很厉害的大厨，哗啦哗啦把食材抛起来，又接到锅里的情形，用力往上掂。
然后尴尬了。
铁锅纹丝不动地坐在火上。
赶紧再试一次。
还是没动！
正想双手一起上，霍暝渊来到她身后，握住了她拿锅把的那只手。
然后他仿佛只是轻轻发力，锅就离开了灶，食物抛起，翻了个面，准确落回锅里。
程斐然脸色讪讪，内心却忍不住称赞。
霍家大少爷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不是花瓶。
“你锅太沉。”她说道。
他“嗯”了一声，又握着她的手，把食材翻炒，仿佛只是专心做菜，并没把注意力放在她的狂妄和失败上。
可被他这么半抱着，程斐然不自在极了，正想放弃，他忽然放开了她的手，说道：“刚开始学做菜，更要先从基本功开始，熟悉一下基本步骤，别总想着炫技的事。”
他话音一顿，捏了捏她左臂：“就算想炫技，也先把你这小细胳膊练起来。”
程斐然抿抿嘴，上一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还是她的大提琴老师。
那时候，她刚开始学琴，能拉完一手简单的曲子了，马上就要练世界名曲。
大提琴老师也说了和霍暝渊类似的话。
后来她按部就班学，果然学出了点名堂。
如果没出那场意外，她大概不会是现在的这个自己……
想起那场事故，程斐然右手隐隐作痛，心情也有些烦闷。
正好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直接把锅铲递给霍暝渊，说道：“我去接电话。”
程斐然来到餐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看了眼霍暝渊，转身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陆之尧干净而有磁性的嗓音：“来京市了么？”
“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超市，看见你了。”
程斐然倒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淡淡回应道：“嗯，去买了点东西。”
“那男人是你什么人。”
程斐然看了眼正炒菜的霍暝渊。
此时的他，穿着黑色围裙，休闲衬衫挽起至肘部，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反而多了许多温暖的烟火气。
他是她什么人？
他是她的合法丈夫。
但是陆之尧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这些？
程斐然没回答陆之尧的话，只是反问了一句：“你未婚妻怀孕几个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程斐然笑道：“你这个准爸爸不合格呀，怎么宝宝几个月大了，都回答不上来？”
“斐然……”
“我要吃饭了。还有事吗？”
他深吸了口气：“没有了。”
程斐然啪地挂断了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扣，心情莫名不爽。
偏偏霍暝渊这家伙会火上浇油，把刚炒好的菜端上桌，说了句：“你那个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