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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尧扶住她肩膀，问她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白雨薇虚弱地说，先缓一缓，如果还疼再去，毕竟去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检查，大半天就过去了，也很累人。
于是陆之尧把购物车丢到一边，采购的商品也不要了，直接带她通过无购物通道离开。
从通道出去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超市人太多，人头攒动，刚才结账时瞥见的那抹倩影，已经完全被人群遮挡住。
“怎么了，老公？”
白雨薇一句“老公”，让陆之尧下意识蹙了蹙眉头，同时也把他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好像看见个熟人，”他收回目光：“我先扶你去那边长椅上坐一下。”
他把白雨薇带到超市外，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
白雨薇靠在他肩膀上，他脊背挺得很直，手始终护在她身后，却并未碰到她身体半分，目光也始终望着超市出口方向。
白雨薇看看他，看看出口，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你刚才说的那个熟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要去打招呼吗？”
陆之尧迟疑了两秒，问道：“你自己可以吗？”
她笑笑：“就在这坐着，有什么不可以的。”
陆之尧默默点了下头，“那我去去就回。”
白雨薇从他肩膀上起来，身子还没回正，他人已经站起来，大步朝着结账台走去。
白雨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攥紧手指，指甲扎着手心，隐隐作痛。
陆之尧这边，大步来到结账区。
可刚才在那个结账通道遇到的人，却早已离开。
他茫然站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求证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
程斐然与霍暝渊这边，结了账，一起去地下车库取上车，往外出。
程斐然坐在副驾，拿着手机，似乎在搜食谱。
对于刚才在超市里发生的暗涌，她丝毫没有察觉。
霍暝渊想起刚才结账时的情形，却不由地眯起了眼眸。
程斐然当时没注意周围人，但他用余光瞥见了在他们身后排队的陆之尧。
后来陆之尧的未婚妻大概身体不适，两人没有结账，便匆匆离去。
不过他们离开时，霍暝渊注意到一些细节。
陆之尧搀扶着已有身孕的未婚妻时，手虚扶着女人的腰。
像是怕她摔倒，又像是怕碰到她。
当白雨薇想环住他的腰时，他原本放在白雨薇身后的手，精准地抓住了白雨薇的前臂，隔着衣袖攥住了她的手肘。
那样子，不像扶自己的未婚妻，倒像某个热心的路人，关怀中保持着距离。
陆之尧竟然不想碰自己的未婚妻？
有意思……
车子驶离地下车库，进入主路。
经过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霍暝渊轻点刹车，缓缓停下。
忽然想起助理冷川的调查报告。
在那份与程斐然有关的报告中，提及了一场车祸，以及一次程斐然深夜看急诊的记录。
【陆之尧回国第二天，程斐然为其举行接风宴，宴会散场后，陆之尧驾车回家，撞上护栏，排除酒驾毒驾等情况，认定为驾驶人驾车时分心所致】
【同一天，程斐然半夜三点去看急诊，过量摄入酒精，导致胃出血。】
就是在那次宴会上，程斐然原本想告白，最后却被他递来喜帖。
也就是说，宴会散场后，这两个人，一个喝到胃出血，一个开车走神撞护栏。
冷川后来又收集了其他资料。
陆之尧的车撞上护栏后，在医院住了三天。
冷川从陆家去医院送饭的女佣人口中得知，陆之尧与白雨薇是突然订婚的。
原因是白家小姐怀孕了。
而在两人订婚的前一天，陆家老爷子对陆之尧动用家法半个多小时，他一声不吭，直到老爷子心脏病犯了，他才服了软。
想着这些事，又联想自己刚才在超市看到的一幕，霍暝渊手指下意识敲着方向盘。
陆家大公子这婚，到底是怎么订的，看来也不需要猜了。
“喂，绿灯了，想什么呢。”程斐然提醒道。
同时车后也传来几声催促的鸣笛。
霍暝渊回神，发动车子，对她笑了笑：“想你呢。”
程斐然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神经。”
说完，她看向窗外，脸颊泛起微红。
霍暝渊眸色微沉，不管他们是未成眷属的有情人，还是什么。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老天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霍暝渊也不会。
……
回到家，程斐然去洗手换衣服。
霍暝渊则先把食材该冷冻冷冻，该冷藏冷藏，然后也去洗手换衣服。
等他再回到厨房，才发现程斐然已经系好围裙，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会做饭？”
程斐然摇头：“不会，所以需要你教我。”
“那先从洗菜开始吧，洗菜会吧？”霍暝渊说着把一把小青菜递给她。
程斐然看了看，没有接：“不，菜你自己洗，到了炒菜环节，我来。”
霍暝渊眯了下眼睛：“学徒都是从给老师傅备菜开始的。”
她靠近他，手搭在他肩膀上，勾唇一笑：“可我不是你的学徒，我就要从颠勺开始。”
霍暝渊笑了，哪里是要学做饭，分明只想做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简直小孩子脾气。
行吧，反正也没指望她帮忙，待会儿倒要看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小姐，怎么颠起那口铁锅。
霍暝渊洗菜切菜，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程斐然抄着手，负责在旁边点赞：“刀工可以哦，经常自己做饭？”
他一边将腌好的鱼擦净，放在案板上，一边回答道：“有段时间是。”
“喜欢烹饪？”
“怕被人下毒。”说着，他一刀斩断了鱼的脊骨。
程斐然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这男人杀气好重。
她想到自己的检测报告，她体内的砷含量过高，老医生当时也提到了食品安全问题。
病从口入，想来，自己的病或许也和饮食直接相关。
“谁要给你下毒？”程斐然继续问道。
霍暝渊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句：“谨慎点总是好的。”
“你三叔？”
他未置可否，“帮我拿个空盘子过来，碗橱在那。”
他指了指橱柜的吊柜。
程斐然打开，踮脚去拿了盘子过来，“你这设计太不合理，随手取用的东西，放那么高。”
他愣了下，看看橱柜高度，又看看程斐然。
她在女孩子之中，可不算矮，但跟他不能比。
当初装修这房子时，设计师完全按照他的身高订制了柜子，物品摆放方式，也是以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虽预想过，这丫头有一天会住进他的房子。
但谁能想到她会想下厨！
霍暝渊说道：“海市那房子，就按你的需求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