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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未尽,七十二着藏天机”的残缺句。此事乃贾家不传之秘,这少年如何得知?
嘉儿忽然从祖父膝上跳下,跑到柳慕贤面前,仰头盯着他看。看了半晌,咧嘴一笑:“哥哥,你袖子里有星星。”
众皆愕然。柳慕贤神色不变,缓缓展开右袖。月白绸衫袖口,果然用银线绣着三枚极小的星纹,排成“角宿”形状。柳文渊蹙眉:“慕贤,这是……”
“书院同窗戏绣的。”少年从容道,“说是夜观星象,角宿三星主文运。让世伯见笑了。”
话虽如此,贾岳却见那星纹绣工精绝,非数日之功可成,更非“戏绣”二字可掩。他心中疑云愈浓,面上却只淡淡道:“今日得见柳公子棋艺,后生可畏。童观,你去将地窖里那坛绍酒取来,我与柳公手谈一局,以酒助兴。”
童观应声而去。嘉儿却蹭到柳慕贤身边,小手偷偷拽他衣角,低声说:“哥哥骗人。那星星,和祠堂木头上长出的叶子,排得一样。”
柳慕贤浑身一震。
第三折茶烟谶
酒未至,风波起。
福顺忽仓皇来报:“老爷,门外来了个游方道士,硬说府上有‘三星照夜’之象,要进府化缘。小的拦他不住——”
话音未落,一阵朗笑已传入庭中:“三星既现,何故闭门?”但见一道人青袍竹冠,手执白麈,飘然而入。此人约莫四十许,面如古月,目似寒星,进得院来先望祠堂方向,鼻翼微动:“好一股焦木逢春的气息。”
贾岳起身拱手:“道长有何见教?”
道人也不答话,径自走到棋案前,目光扫过摊开的古谱,又瞥见蜜渍浮现的密偈,忽然抚掌:“妙哉!火中取栗,灰里藏珠。贾公可知道,‘桃园旧约’并非单指贾柳二姓?”
“愿闻其详。”
“成化八年,贾云镜、柳逢春、玉虚子三人结义桃园,共研棋道,同参玄理。”道人拂尘一指棋谱,“这局三星谱,实为三人合创。贾公掌‘天元’正道,柳公执‘星位’奇变,玉虚子则藏‘三三’秘着。可惜后来玉虚子远走龙虎山修道,此谱遂成残局。那补缀的三十六着——”他看向柳慕贤,“应是柳家世代秘传的‘地煞变’吧?”
柳慕贤神色终于变了:“道长何人?”
“贫道玉真,玉虚子第七代传人。”道人从袖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旧册,缓缓展开。册中并非棋谱,而是密密麻麻的星象图与五行推算,末页赫然画着与祠堂焦木上一模一样的“三星出芽”图案,旁注八字:“丙午马年,三星重光,棋谱合璧,道统再昌。”
丙午马年——正是今年。
贾岳盯着那八字,忽觉掌心微湿。祖父临终前,握着他手说的那句谶语,此刻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甲子轮回,三星重会。棋谱合日,家国安危。”当时他年方十岁,只当老人呓语。如今掐指一算,从成化八年到今年丙午,恰是九个甲子轮回。
“道长此来,是为合谱?”
“是为破劫。”玉真道人正色道,“棋谱三分,各藏天机。贾家得‘天元正道’,柳家传‘星位奇变’,我玉虚一脉守‘三三秘着’。三分不合,天下棋道终有缺;三脉不聚,世间必生劫数。贫道夜观天象,见角宿三星异动,光射云镜故址,故特来应谶。”
柳文渊听得神色凝重,柳慕贤却忽然笑了:“道长说得玄妙,可有何凭证?焉知你不是窥见贾府昨夜大火,特来行骗的江湖术士?”
“凭证在此。”玉真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置于棋枰天元位。那棋子与寻常云子不同,通体乌黑,却在晨光中透出隐隐星纹。更奇的是,棋子落在枰上瞬间,案上那卷古谱的绢丝竟微微震颤,三十六着补缀处的墨迹流转如活物。
嘉儿“呀”了一声,指着棋谱:“星星在动!”
众人凝目看去,果见蜜渍描过的朱砂线正在纸上游走,重新组合成新的图案——那是三枚棋子环绕天元,形成“三星拱月”之势。而在三星之间,浮现出更小的字迹:
天元正道藏贾宅
星位奇变隐柳斋
三三秘着锁云台
丙午霜降谱自开
“云台……”贾岳喃喃,“可是城西三十里,已荒废百年的观星云台?”
“正是。”玉真收棋入袖,“今夜子时,三星正位。若三脉传人携谱齐至云台,或可解此百年谜局。若是不去——”他望向祠堂方向,“焦木生芽只是开端,三日后,贾柳两家必遭横祸。”
说罢转身便走,青袍飘拂间已至院门。忽又驻足回首,对柳慕贤深深一瞥:“柳公子袖中星纹,绣的是角宿三星。可你知不知,角宿在星象中主什么?”
不待回答,道人长笑而去,余音在庭院回荡:“主兵戈,主讼狱,主——兄弟阋墙!”
满庭死寂。只有嘉儿追到门边,踮脚喊:“道士爷爷,你袖子里也有星星!”
玉真身形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