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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她闷闷地说，“你身上暖。”
楚言凛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李清河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外头，夜风还在刮。
屋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楚言凛醒了，身边的人还睡着。
他低头看了看李清河，她睡得沉，脸微微泛红，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他轻轻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穿衣。
出门时，他对庄嬷嬷说：“让她多睡会儿，别吵她。”
庄嬷嬷笑着应了。
楚言凛出了正院，往东宫去。
天刚蒙蒙亮，宫道上还没什么人。
他走得快，脑子里想着昨夜的事。
慕容朝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转，“每个月该有一半的时间在我屋里”。
一半的时间？
他冷笑一声。
当初让她进府，是为了洵儿。
不是为了这个。
东宫里，楚明昭刚喂完孩子，正靠在床头喝汤。
见楚言凛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碗。
“大哥，这么早？”
楚言凛在床边坐下，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家伙。
小小的，红红的，正睡得香。
“像你。”他说。
楚明昭笑了：“都说像太子殿下呢。”
楚言凛也笑，笑着笑着，笑容淡下去。
楚明昭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慕容朝又闹了？”
楚言凛沉默了一会儿，把昨夜的事说了。
楚明昭听完，半天没吭声。她低头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
“大哥，”她终于开口，“你想过没有，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楚言凛看着她。
“她说是为了洵儿，可洵儿已经在她身边了。”楚明昭抬起头，“她说是想给孩子生个妹妹，可生了妹妹之后呢？她还会要别的。人心不足，你越给，她越要。”
“还有她进府，背后的安郡王会不会有别的心思！”
楚言凛没说话。
“你心软，我懂。”楚明昭轻声说，“可你对慕容朝心软，就是对清河嫂子心狠。你自己掂量。”
楚言凛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哑，“我就是……看着洵儿，不忍心。”
楚明昭叹了口气。她伸手，握住大哥的手。
“大哥，洵儿是你儿子，这事谁也改不了。可你不是只有洵儿一个孩子。清河嫂子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骨肉。你厚此薄彼，将来孩子们长大了，心里怎么想？”
楚言凛身子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妹妹。
楚明昭的眼睛清亮亮的，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心里的犹豫和软弱。
“我知道了。”他慢慢说，“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清河。”
“不管慕容朝什么目的，我不会上她的当。”
“等洵儿长大了，她受不了自然会离开。”
见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楚明昭就不多说了，“那暗中算计慕容朝的人找到了吗？”
“是宫里的人，昨天太子搜查，发现冷宫枯井里死了一个小太监！”楚言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