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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听说了后就很生气。
“郡主再等等，这肯定慕容朝的小把戏。”
李清河这才忍住，“那你去看看，要亲自见到将军。”
庄嬷嬷领了命，提着灯笼往紫竹院去。
夜风刮得紧，她拢了拢袖子，走得快。
穿过月洞门，远远就瞧见紫竹院的灯还亮着。
她放轻脚步，在院门口站定，没急着进去。
里头隐隐传来说话声。
“……洵儿刚睡着，你别吵醒他。”
是楚言凛的声音。
庄嬷嬷竖起耳朵，听见慕容朝的声音软软地响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将军，这么晚了，就在紫竹苑歇下吧。”
庄嬷嬷心里咯噔一下。
“我还有事。”楚言凛的声音淡淡的，“你好好照顾洵儿。”
脚步声响起，像是要往外走。
“楚言凛！”
慕容朝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没了动静。
庄嬷嬷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慕容朝从身后抱着楚言凛，脸贴在他背上，手箍得紧紧的。
“你别走，我求你了。”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现在我也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平妻。按规矩，你每个月该有一半的时间在我屋里。”
楚言凛身子僵住。他伸手掰开她的手，转过身，脸色沉得吓人。
“慕容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孩子，“我允许你进府，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
慕容朝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仰着脸看他，眼里的光破碎得让人不忍看。
“那你要我一辈子守活寡吗？”她哭着说，“我想给洵儿生个妹妹。只要你再给我一个孩子，我就不闹了。真的，我不闹了。”
楚言凛看着她，眼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不可理喻。”
他扔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他一眼看见站在院门口的庄嬷嬷，脚步顿了顿。
庄嬷嬷赶紧低下头，装作刚到的样子，迎上去：“将军，夫人让奴婢来看看……”
“恩。”楚言凛打断她，大步往外走，“清河睡了吗？”
庄嬷嬷小跑着跟上：“还没呢，夫人在等将军呢。”
楚言凛没说话，脚步却更快了。
庄嬷嬷回头看了一眼紫竹院。
院门敞着，慕容朝站在门口，披散着头发，脸上全是泪。
廊下的灯照着她，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看着这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庄嬷嬷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
李清河靠在榻上，手里攥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门推开，楚言凛走进来，身上带着寒气。
李清河放下书，坐直身子：“回来了？”
楚言凛走到她身边，在榻沿坐下。
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和小心翼翼藏着的期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
“对不起。”他握住她的手，声音闷闷的，“明明答应陪你用膳的，结果……”
“没事。”李清河笑了笑，“洵儿摔了，孩子要紧。”
楚言凛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李清河抽回手，冲外头喊：“嬷嬷，把夜宵端上来。”
庄嬷嬷应了一声，很快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楚言凛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她。
“你吃过了？”
“吃了。”李清河摸摸肚子，“我怀着宝宝，不敢饿肚子。夫君还没吃吧？快吃点，别饿坏了。”
楚言凛点点头，拿起筷子，低头吃馄饨。
屋里静静的，只有他吃东西的细微声响。
李清河靠在榻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他吃。
灯光照着他的侧脸，轮廓硬朗，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她心里那点不舒服，忽然就散了。
他累成这样，她还要跟他闹，那不是把他往外推吗？
楚言凛吃完，放下碗。李清河递过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嘴，抬头看她。
“不早了，睡吧。”
李清河点点头，却没动。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夫君。”她声音小小的，“今晚别去书房了，陪我睡好不好？我现在一个人睡，有些不踏实。”
楚言凛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温的，眼底带着纵容。
“好。”
他脱了外袍，挨着她躺下。李清河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
“冷不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