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小樊……”安迪见场面失控,和她原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不忍,但是根本叫不回待不下去的樊胜美,看着她消失在夜场的灯红酒绿,五彩斑斓的黑暗中。这一幕,让她很心痛。她是真不忍心自...雨丝斜斜地织进落地窗,在香槟塔折射的微光里泛着冷银色的碎芒。樊胜美正踮脚侧身,想把身后那簇水晶吊灯的流光全框进手机镜头,指尖刚按下快门键,肩头忽被一只戴着黑羊皮手套的手轻轻按住。她一颤,下意识缩肩,转身却撞进一双沉静得近乎幽深的眼睛里。那人穿着剪裁极简的墨灰双排扣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两粒纽扣松开,锁骨线条在暖光里若隐若现。他左手拎着一杯未动的苏格兰威士忌,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着杯沿——动作很轻,像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的频率。樊胜美喉咙发紧,忘了呼吸。不是因为这张脸有多惊心动魄。而是那眼神太熟了。熟得让她指尖发麻,小腿发软,连高跟鞋跟都微微晃了一下。这双眼睛,和三年前在曲筱绡生日宴上,隔着整条长桌盯着她看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当时她以为是错觉——毕竟对方是谢氏集团那位传说中从不露面、只活在董事会纪要里的首席财务官,而她只是个靠安迪带进来蹭酒会的“朋友的朋友”。可那目光太烫,烫得她连敬酒时手都在抖,硬是把“谢总好”说成了“谢……谢嘉茵总好”,当场惹得曲筱绡笑得打翻了香槟。现在,那人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上面有道极淡的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漂白的闪电。“拍得不错。”他开口,声音低而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吊灯反光太强,容易过曝。你如果调低ISo,把曝光补偿拉到-0.7,再用三秒延时——”他忽然顿住,目光掠过她手机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算了。你拍的是氛围,不是参数。”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记得她。他不仅记得她,他还知道她连ISo是什么都要查某度。“谢、谢总?”她听见自己声音发虚,像被雨水泡软的纸,“您……认识我?”他没答,只将酒杯换到左手,右手从内袋抽出一张素白卡片,递过来时袖口滑落半寸,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清晰了一瞬。卡片上没有名字,只印着一行极细的英文小字:*Synchronicityno’scalibration.*底下是一串数字,七位,末尾两个数字被墨水晕染过,像被谁匆忙抹去又补上。樊胜美下意识去看他眼睛,想从那里面读出嘲弄或试探。可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平静的深海,海面下暗流汹涌,却固执地封着冰层。她指尖发凉,却还是接了过来。就在她指尖触到卡片边缘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女声:“薇薇!快看——谢总真在和樊姐说话!”郑薇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屏幕亮得刺眼。她身后还跟着曲筱绡,两人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震惊中混着荒谬的兴奋,像围观一场即将引爆的核聚变。樊胜美猛地攥紧卡片,纸边割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巧合。从安迪邀请她来,到老谭特意叮嘱“务必带上曲筱绡”,再到此刻谢氏主动靠近——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手推着,精准卡在某个临界点上。她想起昨天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七个字:**“你妈妈没烧掉的胎检单。”**她当时吓得删了又删,可那行字早刻进视网膜里。胎检单。她出生在魔都妇幼保健院,可她户口本上的出生地是云南昭通。妈妈说过,当年赶回老家待产,路上遇暴雨,车陷泥潭,临时改道去的县医院——可那家县医院,根本没有B超室。她一直没敢查。怕查出自己不是妈妈亲生,怕查出爸爸根本没碰过妈妈,怕查出那个叫贺晨的男人,早在她出生前就签过一份《放弃抚养权协议》……而此刻,谢氏静静看着她攥紧卡片的手,忽然抬手,做了个让全场静音的动作。不是朝她,是朝郑薇的方向。郑薇的手机屏幕倏地一黑,摄像头自动关闭,连提示音都没发出。曲筱绡“哎哟”一声,赶紧摸自己手机——同样黑屏。“谢总?”郑薇愕然抬头。谢氏却已转身,走向主厅中央那座三层香槟塔。塔顶水晶盏里,烛火正随穿堂风轻轻摇曳。他步子不快,背影挺直如刀锋劈开空气,所过之处,谈笑声、碰杯声、爵士乐小号的即兴华彩,全被抽走了一拍节奏。直到他停在塔前,才缓缓回头。目光掠过郑薇惊疑的脸,掠过曲筱绡探究的眼,最后落在樊胜美惨白的嘴唇上。“樊小姐。”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整个大厅,“你刚才拍吊灯,有没有注意到——”他举起左手那杯威士忌,杯中琥珀色液体映着烛火,竟在液面倒影里,浮现出一行微小的、不断游动的蓝色数据:**【2023-11-2720:43:17|胎心率:128bpm|孕周:32+5】**樊胜美瞳孔骤缩。那是她十七岁生日当天,在魔都妇幼做的产检报告。医生说胎儿健康,她偷偷撕下那页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