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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布满虎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
刀柄末端嵌着一颗暗金色的虎眼石，隐隐有虎啸之声从中传来。
这刀只是静静搁在那里，方圆数丈之内的空气便仿佛冷了几分。
黑虎神刀。极品神兵。
这是林轩当初从黑虎一族的虎战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他修炼的是剑法，这柄刀在他手中发挥不出全部威力，留着也是蒙尘，不如拿来换些有用的东西。
围在林轩摊前的那群人，大半都是冲着这柄刀来的。
极品神兵，便是升龙谷中的老牌弟子也未必人手一件。
只是他们拿出的东西林轩都不甚满意，所以这柄刀一直没有换出去。
龙月儿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黑虎神刀的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刀身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如虎啸深山，余音袅袅。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抬起头望向林轩，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这把刀我要了。”
林轩笑了笑，神色从容：“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出让我满意的宝物，我自会与你交换。”
龙月儿眼珠转了转，那狡黠的神色在她脸上闪过，让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孔多了几分灵动。
她没有多做犹豫，手一挥，一道光芒从她储物戒中飞出，落在她面前的虚空中。
那是一件战甲。
战甲通体呈暗金色，由一片片龙鳞叠合而成。
每一片龙鳞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处泛着淡淡的金芒，鳞片之间的缝隙中隐隐有龙气流转。
甲身修长合度，肩甲微微上翘，护心镜的位置刻着一个神秘的图案，
那图案线条古拙，乍看像一条盘旋的神龙，细看却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多看几眼便会觉得心神微眩。
战甲静静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的气息深沉而悠远，仿佛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条沉睡的龙。
“这也是极品战甲，名为神龙衣。”龙月儿扬起下巴，语气颇有几分得意，
“我用极品武器换你的极品武器，这总没问题了吧？”
话音落下，周围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惊讶，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龙月儿一眼瞪了回去。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别多嘴。
“这神龙衣是我姐姐龙葵的，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龙葵的名字被她搬出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众人头上。
原本想说话的那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四下一片鸦雀无声。
龙言站在林轩身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纠结了片刻，最终也没说什么。
龙葵的东西，不是他能随便置喙的。
龙月儿对周围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转头望向林轩，笑吟吟地说道：“怎么样？和我交换吧。”
林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件神龙衣上，确实是一件极品战甲。
龙鳞为材，龙气为引，锻造者的手艺也极为精湛，
每一片龙鳞的叠合都暗合某种阵法，穿在身上便等于多了一层龙鳞护体。
论品阶，确实不在黑虎神刀之下。
可他刚要开口答应，心头却猛然一动。
他体内的太虚龙帝诀，竟在这一刻自行运转了起来。
如同一根沉睡了万古的琴弦，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道波动极轻极淡，一闪即逝，
若非他修炼太虚龙帝诀多年，对这股力量早已熟悉入骨，根本察觉不到。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件神龙衣上，这次看的不是龙鳞，不是龙气，
而是护心镜位置那个神秘的图案。
古拙的线条，盘旋的龙形，似字非字的纹路。
在旁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个古老的装饰，一个真龙族中常见的龙纹徽记。
可林轩的瞳孔却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图案的笔法走势，那种古老的韵味，与他曾经见过的龙帝符文，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太虚龙帝诀的感应不会骗人。
这件神龙衣，或者说神龙衣上的某个秘密，与太虚龙帝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笑意，心中却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龙葵的宫殿建在龙帝武器碎片上方，龙葵的妹妹拿出一件疑似与龙帝有关的战甲来与他交换。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是巧合吗？
“可否让我仔细探查一下？”他抬起头，望向龙月儿。
“没问题。”龙月儿大大方方一挥手，神龙衣便从她面前的虚空飘起，如同一条游龙般滑向林轩。
她对这件战甲的品相极有信心，不怕人看。
林轩接住战甲，手掌贴在龙鳞甲面上，元神之力如细丝般渗入其中。
一片片龙鳞在他感知中依次亮起，锻造者的手艺确实精湛，龙鳞叠合处的阵法暗合周天，真龙之力在其中流转不休。
可他很快便确认了，
这件战甲本身并不是太虚龙帝的宝物。
它的材质、它的锻造手法、它的龙气属性，都是真龙一族的路数，
与他体内的龙帝之力并无直接关联。
但护心镜上那道图案不同。
他的指尖停在那道古拙的纹路上，太虚龙帝诀的共鸣便是从这里传出的。
那图案线条极简，却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林轩抬起头，指着护心镜上的图案问道：“这上面的图案，是阵法吗？”
龙月儿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没错，这是一种异常古老的龙文，威力很强的。
我姐姐说这图案里藏着龙帝的大道，只是……”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只是没人能参悟罢了。
林轩在心里替她把后半句补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已然心中有数，
太虚龙帝的事情太过重大，绝不能在此地多问，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与此事有关。
这件战甲虽然本身不是龙帝遗物，但上面的图案对他或许大有裨益。
他得到之后，可以使用，
也可以探查上面的力量，
然后，暗中找关于龙帝的线索，
光是这两点，就值得他用黑虎神刀去换。
“这件战甲我要了。”他将神龙衣收起，抬头望向龙月儿，
“我和你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