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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哪个环节能摔到抽签球?”
“城哥在打什么哑谜?”
方云没答,只把球翻过来,将底部朝向镜头。那里原本该印着“梦幻西游全明星赛·官方监制”的钢印,此刻却是一片模糊的刮痕,底下隐约透出几道墨线——是未干透的炭笔勾勒,线条凌厉,分明是个“谢”字草书的起笔。
他食指抹过那片刮痕,指腹沾了点灰白粉屑,凑到鼻尖一闻。
松节油味更浓了。
“看来,”他声音忽然放低,却透过全场静音的间隙,清晰地落进每个耳中,“有人比我更想看汴梁城和2008打一场。”
话音未落,后台侧幕猛地被人掀开。
谢峰站在那儿。
不是昨天那个叼着烟、头发乱翘的谢峰,也不是兽爷口中“睡过头”的谢峰。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垂在身侧,腕骨凸起,袖口依旧露出那枚鹰首袖扣。可最让人屏息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熬夜的血丝,没有输掉循环赛的焦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两口封冻三十年的深井。
他目光直直落在方云手上那颗裂开的球上,停了三秒,才抬起眼,与方云对视。
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一丝……近乎悲悯的歉意。
方云忽然明白了。
不是林砚擅自换球。
是谢峰求的。
以谢峰的性子,绝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人。他只会用同等分量的东西去换——比如,把自己去年输给汴梁城的全部复盘笔记,手写版,七十三页,每一页边角都密密麻麻批注着“若此处方云走位再快三帧,则破防链断裂”。
方云曾开玩笑说:“谢峰你这本子值一辆保时捷。”
谢峰当时叼着烟笑:“等我赢回来,连车带本子一起烧给你看。”
现在,他真的来了。
不是为争一口气,是为断一根线。
方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
这手去年在决赛里按下过“投降”键。
这手今年在循环赛里替酥酒挡下过三次致命封印。
这手此刻捏着一颗赝品抽签球,裂痕正沿着“谢”字笔画蔓延。
他忽然松开手指。
球坠地,“啪”一声脆响,碎成七八瓣。灰白石膏碴子溅到阿紫高跟鞋尖,像一捧散开的雪。
“抱歉各位,”方云摘下麦克风,声音却依旧通过耳返传进导播间,“抽签球坏了,得换新的。”
他转身就走,步伐不快,背影却挺得笔直。经过谢峰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把右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枚东西——不是手机,不是烟盒,而是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铜铃铛。
他把它放在谢峰掌心。
“还你。”他说,“去年决赛,你扔进场边的。”
谢峰低头。铃铛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戊子年·汴梁城·谢”。
那是他们第一次线下交手,谢峰十六岁,方云十九岁。谢峰输了,把随身戴了十年的护身符砸在比赛台上,铜铃裂了一道缝,声音哑了三天。方云捡起来,连夜找匠人补好,藏了整整十二年。
此刻,铃铛静静躺在谢峰掌心,裂痕处新嵌的金线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谢峰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城哥,这次,我想赢。”
方云没回头,只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很轻,像拍一个迷路多年的老友。
“那就赢。”他说,“堂堂正正地,赢给我看。”
他大步走向后台,脚步声沉稳如擂鼓。
小青迎上来,脸色发白:“城哥,球……”
“换新的。”方云打断她,从她手中接过崭新抽签箱,箱体冰凉,釉色纯正,“告诉导播,重录三十秒——就从我说‘最后一支队伍’开始。”
小青愣住:“可……谢峰他……”
“谢峰?”方云停下脚步,侧过脸,灯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弧度,“他刚才,一直在后台等我抽完第三颗球。”
小青呼吸一滞。
方云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怕我抽到2008,怕我手抖,怕我……想起去年决赛最后一秒,他封印我时,我手抖得连鼠标都按不准。”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新箱子光滑的表面:“所以他提前把球换了,换一颗轻的,让我在触到那一刻就察觉异常——这样我就不得不暂停,就得重来,就能避开那个名字。”
小青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可他不知道,”方云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自言自语,“我最怕的从来不是输给他。”
“是怕赢了之后,再没人敢跟我认真打一场。”
他推开休息室门。
兽爷和酥酒正围着平板看循环赛录像回放,酥酒指着屏幕嚷:“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