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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五百八十一章 太始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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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古径,苔痕斑驳。
    这处隐没在苍茫浑源海深处的太虚道场,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独立于光阴之外。
    道观之内没有繁复的雕梁画栋,唯有一株株散发着莹莹玉光的古老灵根在微风中轻摇。
    苏白盘膝坐在一座青玉蒲团之上,周身暗金色的骨骼不断发出清脆的鸣响。
    在他身侧,姜红衣双手掐诀,在太虚结界内纯净祖气的滋养下,原本濒临破碎的半步祖境剑核终于彻底稳固下来,三千青丝随风拂动,苍白的面庞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嗡!”
    就在两人刚刚将体内伤势压制住的刹那,太虚观后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悠远绵长的磬钟之音。
    紧接着,整座悬空古陆微微震颤,后殿正中央的一尊古老青铜神炉之内,漫天银灰色的太虚神辉如雾霭般升腾而起。
    在那些流光雾霭的汇聚之下,一道头戴斗笠,身披灰布短袍,身形略显佝偻的熟悉身影,缓缓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正是蟹道人!
    或者说,是初代太虚祖神在无尽纪元前留在此地的跨纪元意志投影!
    “你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那道虚影并未转动头颅,仿佛只是一段早早铭刻在道场阵枢中的历史留影,但那沧桑浑厚的嗓音之中,却带着穿越了万古长夜的无尽欣慰。
    “师尊!”姜红衣娇躯剧颤,美眸复杂,挣扎着便要起身下拜。
    苏白亦是肃穆起身,对着那道灰布虚影,深深长揖到底:“苏白,拜见前辈!”
    半空中的虚影微微低头,那张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跨越了时空,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苏白,当你看到老夫这段留影之时,想必大界内部的浩劫已然全面引爆,而你也已被时空逼至了绝境,逃亡界外。”
    “莫要悲伤,亦莫要为太初他们的离去而驻足迷惘。这方大界自开天辟地之初,便是一座巨大的因果囚笼,终要寂灭。时空贪恋那虚妄的超脱,却不知他早已沦为了深渊魔孽的一枚棋子,而诸位初代道兄与老夫当年叩开轮回门,所求者,亦非一己之长生,而是为大界众生寻一条真正跳出苦海的生路。”
    虚影抬起苍老的手臂,指向道观后院的一方神秘深渊:
    “何为超脱?时空祖神以为血祭三千大界,强冲超脱之门便是超脱,何其愚蠢!大界如池塘,池中之鱼即便吞尽了池内泥水,化作至尊巨鳄,其身躯终究仍在这池塘的规矩束缚之中。借大界之力者,必受制于大界;唯有跳出大界,化纳苍茫浑源,以自身之魄吞噬无尽高维,方能重掌乾坤,超脱万古!”
    轰!
    这几句话如洪钟大吕,在苏白的神海深处轰然炸裂!
    跳出大界方掌乾坤,化纳浑源始成超脱!
    原本在他脑海中尚有一丝晦暗不明的“超脱”真谛,在这一刹那,被蟹道人这几句跨越纪元的提点彻底撕开!
    “时空在大界之内借大界天道为盾,几乎拥有无限本源回气之能!若在界内与祂决战,哪怕修成十道,亦会被生生耗死!”
    苏白眸光湛湛,心头豁然开朗,“唯有在界外彻底完成自身的终极跃迁,以自身内宇宙化作独立于大界之外的全新天地,反客为主,方能彻底斩灭时空祖神!”
    “去吧。”
    蟹道人的虚影渐渐变得淡泊透明,他望向后院那座深渊:
    “老夫当年自界外归来,曾截取了苍茫浑源海核心处的一汪‘原始母泉’。这汪神水不受任何大界天道的污染,乃是无尽浑源最最初始的物质源泉。老夫原本留它作为重塑大界之用,但今日……它属于你了!”
    “承吾太虚之志,斩尽万古黑夜!!”
    伴随着最后一声长啸,蟹道人的虚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纯粹的太虚符文,融入了整座道场的防御大阵之中!
    “苏白……拜谢前辈!”
    苏白再度一拜,随即没有丝毫耽搁,拉起姜红衣,迈步走向了道观后院的深渊禁地。
    后院之内,别有洞天。
    穿过重重被太虚神光封锁的白玉古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在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九角祭坛中央,赫然开辟着一方方圆约莫百丈的古朴石池。
    石池表面没有任何波澜,池中蓄满了一种呈现出非黑非白,隐隐流淌着九彩鸿蒙母气的玄奥灵液。
    那灵液仅仅散发出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息,便让苏白体内的暗金骨胚发出剧烈颤鸣,甚至连周围狂暴的界外虚空,都在这汪池水面前诡异地温顺平复下来!
    太始元水!
    苍茫宇宙海最原始本源的高维物质母液!
    “哗啦啦!!”
    还未等苏白走到池畔,他体内的大宇宙深处,那株扎根于核心星空的苍茫神物,混沌母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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