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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胡子也没刮,看着不整洁体面。
军大衣里面的名牌散发着闷了一天的汗味。
此时的他又穷又狼狈。
服务生是熟人,见过他两回了,这是第三回,算是目睹他从穷到富再到穷。
理所当然的按照常见规则,认定是个失宠了的玩意,还想抱金主大腿。
这种事“起宵”多得是。
只不过要什么没什么的老玩意比较罕见。
就算被扔了,能睡到年轻还好看的方家少爷,那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
陈寅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大城市从白天跑到黑夜,饿过头了也累过头了只剩下顺着脉络扎进骨头里的焦虑不安,今天的种种都在警告他一个事实——方泊屿不找他,他就找不到对方了。
连在他们之间的那根线既强固,也薄弱。
陈寅昏着头瘫坐在路灯底下,视野里的夜景有了重影,他点燃最后一根烟,靠着尼古丁拉扯快要下沉的意识。
“方少在啊?”
“在,都玩着呢。”
“妈得你不早说,早说了我就把我妹带过来了!她做梦都想跟方少说句话!”
“你妹长得那么磕碜,也不怕被他打。”
“他什么时候打过人。”
“那他不还是有个跟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吗,章珉打女人。”
“操,把那位连亲姐都敢……”
“你他妈找死是吧,大街上的提这个,咱是来享受的,快点,我还想请方少去我家新开的赌场玩玩呢。”
“……”
两个年轻人是从附近酒店的床上赶过来的,身上还有股子不分昼夜乱玩的气味。
陈寅愣怔了一小会,踉跄着扑上去,服务生叫来保安把他赶出来对着他一顿揍,他恍惚着走到马路对面,进了一栋大堂没人的大楼。
不多时,他站在楼顶,拿出手机给方泊屿打电话。
还是关机。
陈寅开始编辑信息,删删减减,颤抖的指尖停在了湿热的手机屏上面。
不敢威胁,不敢以死相逼。
好像这种想法被什么无形的塞子塞住了。
陈寅痛苦的捂住头,喉咙深处溢出破碎且判断不出是什么情绪的更咽。
一股大风吹开了他的军大衣领子,他拿开手一看,那条短信已经发送成功。
塞子不知不觉露出一点点缝隙。
【我在‘起宵’对面的楼顶!你来见我!你现在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四个感叹号,是他歇斯底里的呐喊。
陈寅的后背抵着防护栏坐下来,他面对出入口处的那扇小门,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过了半小时,陈寅手脚的温度下降了一些。
一小时后,陈寅的手脚成了冰块,体内的血液都像是不流动了,他把手伸到后面,抓住很凉的防护栏。
只要他起来点,再往后一仰,就什么都结束了。
楼梯口的小门蓦然被推开,一道挺拔的人影出现在他那里,他反应迟钝的抬起头。
“泊屿……”陈寅见到来人,张口就红了眼。
方泊屿漠然地停在一段距离外,他没穿外套,浑身上下就只穿了黑色长袖t恤跟同色长裤,寒冬腊月的也不见丝毫受冻的迹象,跳动的血管弥漫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反观陈寅,即便他裹着厚重的军大衣,依旧满面沧桑衰败。
年龄的差距,生活背景,以及知识见识都是一道鸿沟,一张丑陋的笑脸。
“安管家的妹妹,就是那个女的,她骗我。”
这是陈寅对方泊屿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没有怨恨发疯,只有委屈的告状。
见方泊屿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好似是上来看风景,他哆嗦着站起来,一条腿跨过了防护栏。
腿抖得厉害,不是怕高空,是怕方泊屿生气。
陈寅两条腿都站在防护栏外的时候,他终于落在了方泊屿的眼瞳里。
只是那双漂亮又冷傲的眼睛黑漆漆的,他什么都看不清。
“跳吧。”方泊屿开了口。
陈寅的鼻尖瞬间变得更红:“不是,泊屿,你来找我了,我就……”
“别浪费时间了。”方泊屿打断他,“对面实在无聊,我看你能不能弄出点乐子让我开心开心。”
陈寅瞪大了眼。
“你这命低贱的一文不值。”方泊屿冷笑,“一个只会拿死要挟人的废物,早点死了也好,省得污染空气。”他两手插兜,俊挺的眉眼抬了抬,“你跳下去了,我会亲自把你那一大滩碎肉铲走喂狗。”
话落,方泊屿面无表情的下命令:“跳。”
陈寅浑身一抖,他松开了抓着防护栏的一只手。
方泊屿的呼吸极其轻微的一顿。
陈寅满脸鼻涕眼泪的慢慢松开另一只手,就在他最后两根手指即将脱离防护栏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