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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发，一时看不清表情。"时间之枪到底是怎么回事?"半晌他终于嘶哑地开口道。
"……很难在三维时空里做出解释。"魔女迟疑片刻，说：“在高维宇宙……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个宇宙里，我们有很多条时间轴，时间之枪的威力更强也更复杂。但进入低维宇宙之后，时间维度变成了单一向前、无法跳跃的，因此这把武器受到了极大限制，具体表现就是它现在只能把时间往回逆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杀伤力。"
“不过，"通话对面魔女顿了顿，道：“根据三维宇宙的时间特性，这里很可能会出现一个特殊情况。"
白晟闭上眼睛，不出所料地呼了口气。他知道关键就落在这里，沈酌被劫走时也一定想到了。
“三维宇宙只有一根时间轴，如果一个人被因果律抹消了，那么他在整条时间轴上都消失了，即便时空倒流也无法从其他时间轴上再跳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被枪杀的水溶花可以起死回生，但被抹消的苏寄桥即便时光倒流也不复存在——"
武装直升机迎风起飞，魔女急促的喘息在大风呼啸中微微不稳：
"也就是说，如果用因果律抹消荣亓，同时用逆转时间轴回到五年前，那么荣亓造成的一切影响从五年前开始就会消失，陨石不再降临地球，进化根本无从开始……"
白晟喃喃说出了魔女接下来一模一样的话："人类将进入一个彻底没有进化的平行时空!"
沙漠从脚下蜿蜒后掠，这一次直升机不会再遭遇火箭炮，因为逆转时间轴让荣亓失去了抢夺白晟身体的机会，甚至他永远都不会再有暗算白晟的可能性了。
他们保住了因果律，但凡事必然要有代价。这笔代价落到了沈酌头上。
白晟沉默良久，低声道：“……所以沈酌最后留下一句对不起。”
魔女疑窦丛生：“什么意思?”
“荣亓确实需要利用HRG,但他也知道时间之枪与因果律联手回到五年前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他想废掉时间之枪，那么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沈酌临走的时候也想到了。"
魔女蓦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变了脸色。
“他觉得自己可能回不来了，”耳麦里传来白晟嘶哑的声音。“荣亓可以直接杀了他。”
寂静。
空袤。
如同漂浮在永恒岑寂的虚空，沈酌慢慢恢复意识，茫然睁开眼睛。
触目所及是一片黑暗，上不见顶，无边无际。他靠在一把扶手椅里，双手被捆缚在身后，极度失血的虚脱尚未恢复，闭上眼睛足足半晌，涣散的神智才勉强集中。
“醒了?”
沈酌睁开眼睛。
荣亓坐在对面，姿态很是闲暇，不知为何完全没有暗算被破坏的恼怒，甚至还挺平静，食指转着一把熟悉的枪。
沈酌认出了那把枪，监察官改装制式，那是他自己的。"……"他嘴唇动了动，喉间干涸带着血气："你是打算给我一个机会留遗言是吗?"
荣亓笑起来，将那把枪一转，啪地握住咔哒上膛，抬手将枪口顶在了沈酌咽喉前。
"沈酌，"他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你是经过我亲自基因编纂而出生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
我在整个宇宙中的第一件作品，我赋予了你一部分的生命。"
"……"
沈酌没有回答，静静望着他。
“在收回它之前，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留下遗言，并确保姓白的将来可以完整听到你说的每一个字，这是我对自己创造的生命的最后优待。”
荣亓抬手看了下表，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其实只是短短数秒，但仿佛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沈酌坚冰一般苍冷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我没有遗言。”他终于开口道，咽喉直接贴着致命的枪口。
“不用埋葬，直接烧了，你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