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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要是走不动就告诉我,我背你。”
阿萱此时仍是不染淤泥干干净净的模样,蹲在周亦檩身边,到底走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脸颊红润,摇摇头,“我饿了,这个蘑菇生吃能好吃吗?”
周亦檩低头看他手里的大红蘑菇,默默接过来,埋在了土里。
阿萱:“……”
老岑和本地人坐在一堆,几个人耳语几句,没多久走过来跟周亦檩说:“天黑了,我们得回去了。”
冯槐一听立马道:“不行,人还没找到,怎么能走?”
老岑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跟着他起身。
冯槐一把拉住周亦檩,“不能走,人命关天,在山里多待一晚就多一分风险。”
他说完走到所有人面前将他们拦住,跟老岑说:“这样,你们带我去那个庙附近找人,回去后我每人给你们一万辛苦费,怎么样?”
老岑与身边人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
“五万。”冯槐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每人五万,带我进山。”
老岑等人心动了,周亦檩对这笔辛苦费可有可无,他转头看向阿萱,“你想回去吗?”
阿萱奇怪地看着他,“回去干嘛?他说要给我们每人五万诶,刚好可以还上那笔打赏的钱啦,要去要去!”
阿萱第一个出声应下,其余人没说什么,默默拿起火把往黑暗的森林里走。
才走出没几步,脚底下忽然震颤起来,老岑回头盯着斜上方的山头,眼神一暗,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危险即将来临,“往上跑!”
所有人快步往上攀爬,周亦檩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阿萱直接一把抓住他就跑,那轰隆的声音像是泄洪一般,顷刻间就席卷耳边,身后原本一行人站的位置,被泥石流淹没,手电筒下,黄色的泥浆裹着石头滚滚朝地势处席卷。
下了一天雨,土早就软了,这种泥石流在山里到处都是,遇上了就是麻烦。
老岑已经懒得跟他们多解释,声音冷肃道:“现在退路也没了,要下山就得从山头翻过去绕路,对面恐怕情况也不好,咱们只能往前走了。”
然而老岑还是对夜晚山里的情况太乐观——他失去了方向。
“奇怪了,应该是往这边走的,怎么没看到那棵树?”
老岑有自己独特的识别方法,即便乌云蔽空,导航失灵,他也能辨清方向,然而此时,不管他怎么走,都跟他预想的地方有所偏离。
“你找不到路了吗?”
干净的少年音在众人之间响起,点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维持的镇定假象。
有人说:“老岑都找不到路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此时雨已经停了,老岑抹了抹汗,嘀咕道:“我记得应该是这个方向,怎么会走错?”
周亦檩看向冯槐,“从那座庙到镇子的路,你走过两遍,还记得吗?”
冯槐愣了,只顾摇头,“我不知道,我本来就是乱走的。”
老岑安抚道:“没事,至少现在除了泥石流之外,还没遇到其他危险,应该是这个方向,我们最好快点进庙里,这山里有野兽,随便碰上什么都很麻烦。还有,你们踩着我的脚印走,别踩空了。”
话音刚落,林间响起一阵“咕咕咕咕咕”的声音,音调幽冷阴森,在空旷的林子里还有回响,众人本就心慌,听见这声心里咯噔一下。
老岑忙稳住众人,“别怕,猫头鹰而已,你们要是听见什么像婴儿啼哭、女人笑声之类的东西也都别慌,只不过是一些山里的禽类而已,没那么多归故市。”
本地人对这些声音是有抵抗力的,老岑只是说给三个外地人听,但这仨人也都是奇葩,根本不需要安慰。
阿萱甚至有心思逗人,“鸱鸮可是追魂鸟,大晚上听到鸱鸮的声音,那是它在给归混引路呢。”
众人:“……”
本来好好的,您非要在深山老林讲归故市吗?
没人说话。
大概是觉得场面有点尴尬,冯槐干笑两声,“哈哈,你还挺有做探灵主播的潜质的。”
“呵呵。”阿萱笑而不语,“走这边。”
一个岔路口,老岑纠结一番,选了个方向正准备领着人往前,阿萱却忽然出声,不给解释也不等众人,拉着周亦檩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想见到鸱鸮引魂就跟我来。”
众人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尤其是老岑。
他一路观察这个少年很久了,在他身上不合常理的地方很多。
下着雨在山里找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狼狈,唯有这个少年,除了有点儿累,时不时要让跟他一起的青年背一会儿,其余丝毫没受影响,拖鞋比他们所有人脸都干净。
他从小就在深山里转悠,听过的传说很多,也见识过不少奇人,他隐约觉得这个小孩儿不简单。
本来并不相信什么鸱鸮引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