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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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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成妖魔鬼怪。
    此时,姥姥坐在床边,认真地望着她研究。
    她试探着问池念:“你是哪一届的学生啊?”
    池念忍不住调皮:“我是最早的那一届的。”
    “最早的?哪届?七八的?七九的?”姥姥盯着池念年轻的脸,更困惑了,“是于继红、孙国栋那一届的吗?”
    池念并不知道谁是于继红,谁是孙国栋,想必都是她以前教过的学生。
    姥姥的记忆构造变得很奇怪,她记不住现在的人名,弄不清谁是谁,但是好几十年前的名字,有时候却能张口就来。
    不过她转眼就忘了在聊什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池念帮她放好枕头,把电动床调高,让她躺下。
    池念按熄电视,把灯也调暗,一下一下地拍着姥姥:“困就睡吧。”
    姥姥睡着了。
    手机无声地亮起,是宋长离。
    宋长离把他买的珍珠的发票和报关的单据发过来了,好让她核算成本。
    他这样一个外行,看来真的是找了懂行的熟人一起过去的,竟然没有买贵。
    他又问:【你今晚要直播吗】
    他还惦记着给她当死感风直播小助理。
    池念:【我打算先做点首饰出来,明天再播】
    本来今天应该直播,但是他刚带回来那么多漂亮的大溪地珍珠,池念把直播延后了一天,想先做出来一批,卖着试试看。
    他又发:【池念,我有个朋友,对各平台的推流算法比较熟悉,我把他总结的一份资料发给你。】
    他传过来一份资料,池念大略地翻了翻,就知道是好东西。
    他又是给她进货,又是帮她优化运营,一心想帮她把生意做大的样子。
    池念:【谢谢】
    感觉回他“谢谢”都可以设成一个快捷方式了。
    “谢谢”两个字,马上触发了宋长离的“不客气”。他也应该设置一个快捷方式。
    池念到家时,家里照例黑着灯,没有人。
    宋长离加班是常态,不加班反而奇怪,池念回到房间,安心做手工。
    不知不觉就做过了午夜。
    不知道宋长离回来了没有,池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睡觉。
    她走到门口,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吓了一跳。
    宋长离就在外面。
    他安静地坐在她卧室外面的那组沙发里。
    就像刚搬进来的那天一样,他无声无息,几乎察觉不到那里有个大活人。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才转过头。
    灯还都亮着,他穿着睡袍,睡袍前襟交叠,腰带在腰间严实地打着结,他的神情淡漠冷肃。
    这个不是莫霍,是宋长离。
    他过来了,却没有像昨天那样,进来给她当劳工。
    池念心中忐忑。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她今天和唐岚见面的事了吧?
    “池念。”他拍了一下身边的沙发位置,“过来,坐。”
    池念走过去坐下。
    她问:“你在这儿干嘛呢?为什么不进来?”
    “坐在这儿想很多事。”宋长离说,“有很多事都想不清楚。”
    这话更让人害怕了。
    宋长离偏头看她一眼:“都是公司的事,最近遇到点麻烦。”
    如果是他公司的事,那池念就放心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宋长离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又不出声了。
    池念盯着他瞧。
    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睫毛天生微微翘着,像夹过似的,不过此时他神情落寞,眼帘低垂,睫毛也跟着向下,像是不太高兴。
    嘴角也不太高兴。不过它高兴的时候少,难得扬起来一次。
    一个在那么小的年纪,就会分裂出莫霍的人,想也知道都经历过什么。
    小时候没人管,父亲再婚,时不时就要被赶出家门,那些莫名其妙的火灾、车祸、生意不顺,全都能栽赃到他头上。
    只有变成怪物,才能给那些为所欲为的大人一点震慑。
    池念没有经历过,但是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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