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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得人头晕。
他随手拿起一封。
信封上。印着一个清晰的烈焰红唇印。
用口红亲上去的。
下面写着“楚局长亲启”。
李响咽了口唾沫。
拿起那叠信。拖着沉重的步子。
走向二楼的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里。
楚惊蛰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那个掉瓷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得发黑的苦丁茶。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成川字型。
办公桌上。
平时放案卷的地方。现在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手织的灰色毛衣。说是给他在雨夜查案御寒的。
有几百个平安符。从全国各大寺庙求来的。
最夸张的。是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壮阳补肾药。上面贴着条子:“硬汉也需要保养”。
楚惊蛰看着那几盒药。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伸手摸向裤兜。空了。
昨天刚买的两包红塔山。抽完了。烦的。
砰。
办公室的门被李响用脚踢开。
李响抱着那一叠花花绿绿的情书。走进来。
啪。
直接砸在楚惊蛰面前的桌面上。
信封散开。
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漫。
盖过了楚惊蛰身上的那股烟草味。
楚惊蛰嫌恶地往后仰了仰身子。靠在椅背上。
鼻尖耸动了两下。
“这他妈什么味?”
他看着那堆粉色的信封。
眼神里透出一股比面对拿土铳的毒贩还要深的烦躁。
“情书。粉丝寄的。”
李响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苦丁茶。苦得直咧嘴。
“楚局。您现在是国民男神了。”
“这还是我筛过一遍的。那些带裸照的我都扣在楼下了。”
楚惊蛰脸黑得像锅底。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像夹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从那堆信件里。捏起一封。
正是那个印着烈焰红唇印的粉色信封。
他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唇印。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
信封在手里发出轻微的纸张变形声。
就在这时。
嘎吱。
办公室半掩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脆响。
哒。哒。
冷清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西装外套。
手里拿着一份关于龙渊商会资产清算的文件。需要楚惊蛰签字。
她走到办公桌前。
刚想开口说话。
目光一扫。
视线直接穿过那堆乱七八糟的平安符和补肾药。
死死定格在楚惊蛰的手上。
确切地说。
是定格在他两根手指捏着的那封。
印着巨大红唇印的。粉红色情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