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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发出某种频率的声波就好,对吧。”她自言自语。陆芸从母亲的论文中找到了具体频率的数值。利用随身携带的电子计算机,能够输出任意频率的正弦波,只要接上功率放大器,就可以直接播放了。
频率超过了20000赫兹,按理说人是听不到的,但不确定会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陆芸想了一下,问林芊:“有没有密闭的货舱,用来放这个声波,可能安全一点。”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二人把组装好的设备和那块仅存的穗晶一起放进了密闭货舱,把声波播放程序设置了定时。
在倒数的几十秒中,陆芸隔着玻璃看着那块即将消失的紫色石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舍。那块石头惹出了不少祸端,甚至是父母悲剧的源头。然而当这最后剩下的一块石头消失在视野中,那种与父母紧密相关的联结似乎也消失了一大半。
声波开启,紫色石头立刻跟随着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但这光芒没有持续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头的表面出现了裂缝,里面有更亮的光透出来,就像是心脏猛然泵了一下,那石头仿佛从内部爆开,在肉眼无法观察的时间里散成了粉末。
仅存的世间流转的一块穗晶被毁掉了,它的秘密也安全了。
陆芸松了一口气,但又感觉到一阵空虚。
她和林芊相对看了一眼,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吴山。
“现在怎么办?”林芊问她。那女孩的眉头微微皱着,看得陆芸有点心软,想要伸手去抚平她的眉间。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不过反正穗晶已经被毁,只要她们两个人不说,就没人能知道穗晶的位置。
也许很多年后,还会有人发现穗晶,但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至少这个秘密不能在她们的手中泻露出去。
“我要回去找吴山。”陆芸说。
林芊看上去像是被吓了一跳:“你疯了?回去找他不就是死路一条?”
陆芸没有答话,但她看着林芊,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小萝卜号’上有逃生舱。”
林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但逃生舱上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不可能的,你别想了。”林芊断然拒绝,“我知道你不会一个人逃走,同样的,我也不会。”
陆芸张了张嘴,但话没说出口。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她已经很了解林芊了。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回去找他。”陆芸说。
林芊的脸上显示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愁容:“天哪,他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也许不会。”陆芸说,“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逃是逃不掉的。”
陆芸没说出口的是,她有那么一种感觉,吴山跟基德还是不一样的。
“小萝卜号”在太空中慢慢悬停住,向吴山的飞船发出了讯号。很快,一艘大船打开了接驳口,让小船慢慢开过去对接,这样陆芸和林芊就能走到大船上。
吴山果然就在这艘船上。
陆芸直截了当地对他说:“穗晶没了。”
吴山听闻此言,立刻站起身来,陆芸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失态。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怎么没了?”
陆芸很冷静地看着他:“没了就是没了。”
吴山先是惊愕无话,然后他的表情慢慢舒展开了,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他缓缓地坐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气定神闲好像可以掌控一切的模样。他看着陆芸,轻轻地说:“我明白了。你做出了跟你父母一样的选择。”
“吴部长果然很有见地。”陆芸笑了。
吴山却也笑了,但看起来是苦笑:“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像基德那样,也不再有玛尔斯这样的手段,所以你有恃无恐。”
陆芸点头:“不错,你手里的牌也不多了。”
吴山无话可说,向旁边的下属示意了一下。那几个下属立刻兵分几路,一些人走到陆芸和林芊身边,把她们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搜了出来,另一些人则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们把“小萝卜号”上面所有的电子设备也都拿过来了。
几个人开始迅速排查,但结果很明显,他们一无所获。
吴山的脸色铁青:“所有关于穗晶的资料,你们都已经删除了,对吗?”
陆芸说:“是的,你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研究吧。”
吴山猛然又站起身,他看起来像是要发怒,但又忍住了。“先把她们带下去。”他脸色铁青着挥了挥手。
陆芸和林芊被安置在一个大床卧室,没有把她们分隔开,也没有亏待她们,只是每日把饭食送进来,不许她们离开这个房间一步。
在这种被软禁的日子里,林芊难免有些惴惴不安,但因为跟陆芸还在一起,所以也不显得太过焦虑。
但是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的时候,林芊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叹气一声。
“你说这一切,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