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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前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有人在喊“老爷”。
陆景站起身,几步跨进主卧,掀开枕头。
底下果然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磨得起了毛,字迹已经看不太清。
他揣进怀里,又顺手把床头暗格里的一叠银票收入怀中。
回到正厅,在刘满清尸体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
果然,劫富济贫就是大道,现在一下子就富裕了起来。
陆景走到东墙边,抓着青年的衣领,把人从墙里硬拽了出来。
青年脑袋耷拉着,胸口却还在微微起伏。
还有气,这就够了。
他把人往肩上一扛,脚尖一点,从屋顶那个大窟窿里纵身而出。
陆景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后脚正厅的门就被人撞开了。
火把的光涌进来,照见满地碎瓦断木,和碎木堆里那具已经开始变凉的尸体。
“老爷!”
......
城东,一处地窖里。
石头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黑暗里待了多少天了。
刚被关进来那几天,他还拿指甲在土墙上划道道,一天一道。
后来划着划着就乱了,因为这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头顶那个巴掌大的气孔,偶尔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他就当那是白天。
地窖里挤满了人。
全是孩子。
大的十、十二岁,大的才五、六岁,一个挨着一个,蜷在发霉的稻草上。
空气又闷又臭,汗味、尿骚味、土腥味搅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一开始,夜里总有人哭。
哭得最凶的那几个,被上头的人拖上去打过一回,再扔回来,就不哭了。
后来大家都学会了,要哭,就把脸埋在膝盖里,咬着袖子哭,不能出声。
每天会有一只竹篮从上头吊下来,里面是冷硬的杂面馍馍。
大孩子抢,小孩子哭。
石头每回都抢两个,一个自己吃,一个掰碎了,塞给缩在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叫什么,他不知道。
问她,她只会摇头,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瞧着人,不说话。
石头是被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骗来的。
那天他在村口放牛,那公子哥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块饴糖,说城里有户大户人家缺个放牛娃,管吃管住,一个月还给二十个铜板。
他想着能给娘抓药,就跟着走了。
糖是真甜。
后来他才知道,地窖里差不多一大半的孩子,都吃过那人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