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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去芜也是,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只一个劲的抱着你不撒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着他握着离照剑,要把自己和你一起捅个对穿!”
沈决明捂住胸口,心有余悸道:“要不是我当机立断把他打晕,这会你俩已经殉情,变成一对蝴蝶翩翩飞走了。”
温翎闻言微微抿唇,露出一个有点甜蜜的笑。
彼时他正躺在一架十分华贵精致的马车里,车内空间足足容得三四人从容坐卧,地面铺就厚厚绒垫,车壁两侧悬两盏鲛绡琉璃灯,车后隔间设一张宽绰流云软榻,榻身由暖玉搭架,铺灵蚕丝衾和软绒卧垫,榻旁小巧鎏金熏炉中淡香飘渺,能抚平经脉躁气。
温翎就窝在软榻上,和沈决明聊天。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素色里衣,面色雪白地窝在软垫绒毯中,显得荏弱而乖巧,领口敞开处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左肩裹着的层层绷带,有很淡的血迹从绷带下慢慢渗出。
沈决明看了,叹气,起身去拿灵药和纱布,“离照剑捅出的伤口好得慢,也不知你这何时能止住血。”
温翎眨眨眼,“我觉得不是很痛,应该很快就不流血了。”
“那是因为我给你用了强力的止疼药。”沈决明扶温翎半靠着软枕,解开他身上被血脏污的绷带,“虽说万幸你只是被捅到了肩膀,并未伤及要害,但离照剑造成的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只能先减缓伤口恶化的速度,让你疼得不那么厉害。”
沈决明熟练地拆下所有绷带,露出温翎左肩处的伤口,只见冰白的肌肤上一道利落干脆的贯寒伤,才暴露在空气中一小会,就已经又渗出汩汩鲜血,在干净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很是骇人。
伤口狰狞难愈,若是日日这样渗血下去,就算不疼死,也能把人活生生耗死。
“晏去芜还好吗?”温翎问。
“好得很,在外头驾车呢。”沈决明说,“真是奇怪,按道理来说他那时堕入杀障,人鬼不分,就算不死也得走火入魔,但等他清醒后我探查他身体,灵府神识丝毫无损,甚至比之前还要稳固许多。”
温翎眉眼平和,“那就好。”
“温翎,是你帮了他吧?”沈决明突然凑近几分,神神秘秘道,“那天我中了幻术后怕得要死,神智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也记得你轻松超度了亡魂,还逮住了黄鼠狼,去芜的杀障也是你帮他了吧?”
温翎笑了一下,“也许吧。”
“无妨,你不说也没关系,”沈决明撤开和温翎的距离,豁达道,“不论你身上有什么秘术或是妖力,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而且去芜也信任你,我相信他的判断。”
温翎低下头喃喃地说:“他信任我吗?”
“自然,你知道你坐的这架马车值多少钱吗?”沈决明唏嘘道,“如果不是蹭你的光,我到死都不知道晏去芜这小子这么有钱,枉我这么多年陪他一起风餐露宿,死小子瞒得我好苦,手里有这么豪华的座驾竟然从来不拿来给兄弟享受享受!”
淡淡的血惺味在车厢内蔓延开来,和清淡的熏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腥甜苦涩的味道。
沈决明看着伤口犯愁,逐渐沉默下来。
温翎安静地由着沈决明给他清创敷药,听见他说:“离照剑极刚极阳,专斩妖邪。因此要说如何治愈这样的伤口,恐怕只有被离照剑斩得最多的妖族有法子。”
随着灵气衰微,人族与妖族开始频繁地争夺生存环境,近百年来玄门修士与妖族之间的矛盾已经达到一个不可调和的地步,想要求妖族救一个人类,恐怕会先被暴虐嗜杀的妖族啃食得死无全尸。
温翎垂眸:“没关系的,本来我的身体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去芜决定此行先去青丘求药,不行再去昆仑,总能有办法……”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的话皆是一愣。
温翎低声说:“近来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知道晏去芜对妖魔憎恨入骨,我不想叫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