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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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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用灵气伪装符,也很难在地面行动时不被人察觉。
    他必须避开地面。
    谢无妄闭上眼,回忆上次灵视看到的万灵林。
    万年古木根系极广。
    那些木绿色灵流从核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埋在地下的巨网。很多粗大根须穿过地底岩层,形成天然空洞,有些地方甚至能容人通过。
    当时他只顾着观察阵法,没有细看地下。
    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路。
    从西侧地下根系通道潜入,绕开地面巡守,直接抵达古木根部。
    风险是,万灵林孕养千年,地下不会毫无防备。
    灵植守护者,根系陷阱,或者与古木共生的灵兽,都有可能存在。
    谢无妄抬手按了按眉心。
    “走地上被人抓,走地下被东西吃。”他低声道,“真会挑路。”
    话虽如此,他手上动作很快。
    三枚灵气伪装符收进袖中,补灵丹放在最容易取的位置,遮灵符再加一层。魔尊令贴着心口,黑色丝线缠在腕上,外面用普通护腕遮住。
    至于灵剑,他也带着。
    不是为了达架,而是为了让陈安这个身份看起来完整。
    天色彻底暗下去时,边城里已经多了清虚门弟子巡逻。
    谢无妄坐在客栈窗边,看见一道道剑光从山门方向掠过。街上散修比平日安静许多,谁都知道今晚清虚门有大事,没人敢触霉头。
    谢云裳来过一次。
    她给谢无妄送了一包外门分下来的清灵饼,叮嘱他今晚不要出门。
    谢无妄接过饼,笑着应下:“放心,我最怕麻烦。”
    谢云裳这才离开。
    她走后,谢无妄把清灵饼放进储物袋,没有动。
    对谢云裳,他谈不上信任。
    可这几天的相处,至少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谢云裳在清虚门过得并不好,也接触不到核心秘密。她能提供的消息有限,却足够让他走到这里。
    夜色更深。
    月亮升起时,清虚门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
    悠长,沉稳,带着灵力震荡,瞬间传遍整座边城。
    谢无妄起身。
    他贴上第一枚灵气伪装符。
    符纸化作淡淡绿光融入皮肤,他身上的人气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万灵林相近的木属性灵气。若不仔细看,他就像一团被风带过的草木气息。
    沧溟的幻术仍在外层维持。
    两层伪装叠在一起,足以骗过大多数探查。
    谢无妄推窗而出,脚尖轻点屋檐,沿着阴影避开巡逻弟子,往清虚门后山绕去。
    万灵林远远亮了起来。
    不是灯火,而是灵潮。
    月光落在林海上,整片森林像被从内部点亮。树冠层层起伏,叶片边缘浮出金绿色的光,灵气从地脉涌出,沿着树干枝叶向上升腾,又在半空汇成一片流动的云。
    谢无妄藏在山石后,看得呼吸一滞。
    太壮观了。
    魔界的力量厚重、狂暴,像黑色火焰。
    修真界的灵潮却清透得近乎刺眼,无数光点在林中奔涌,像整片天地都在呼吸。
    可越美,越危险。
    灵潮会扰乱阵法,也会放大所有灵力波动。清虚真人既然亲自来主持祭祀,必然会借灵潮感应整个万灵林。
    谢无妄不能在地面停留太久。
    他绕到万灵林西侧。
    那里地势低陷,有一片被藤蔓遮住的山壁。灵视展开侯,山壁下方的根系脉络清晰显现。其中一根粗大的古木根须穿过岩层,撑出一道狭窄空隙。
    入口找到了。
    谢无妄蹲下,拨开藤蔓。
    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透出绿色灵光。
    他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万灵林东侧。
    那里灵光最盛。
    祭台方向传来诵念声,清正宏大,数十名清虚门弟子围在灵潮中心。最上方,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气息缓缓升起,压得整片林海灵气都低伏了一瞬。
    清虚真人。
    谢无妄只远远感到一点,后颈便生出寒意。
    他收回视线,低声道:“夜塍,你最好真能赶来。”
    腕上的黑色丝线安静贴着皮肤,没有温度波动。
    两界隔绝太重。
    谢无妄也没指望现在联系上他。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地下根系入口。
    通道比想象中更窄。
    两侧都是盘结的根须,粗糙表皮上沁着点点绿色灵液。谢无妄不敢随便碰,怕惊动古木,只能尽量贴着空隙往前走。
    走了约莫百步,身后月光彻底消失。
    地下漆黑一片。
    谢无妄开启灵视。
    下一刻,眼前豁然亮了。
    无数金绿色灵气在根系中流淌,像一条条细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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