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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李哥儿。”陈秀秀没推辞,几口就把鸡蛋咽了下去。
她肚子里也怀着孩子,正需要补营养的时候。
“小事儿,小事儿。”李平安摆了摆手,随后锁好房门,推着自行车先一步走了。
他还真是吃不下去了,白水配白面馒头,干巴巴的噎人得很。
鸡蛋壳都剥了,放着也得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当是人家大清早跑来叫醒服务的辛苦费。
出了四合院大门,李平安跨上自行车,脚下一使劲,车子便飞一样蹿了出去。
他迎着清晨的凉风,一边蹬车一边把剩下的白面馒头啃完了。
等到了车站,比预想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
关键时刻,他这人还是靠得住谱的。
主要是怕老丈人人生地不熟走丢了,真要出了什么差错,他可没法跟老秦家交代。
“女婿!”
班车刚停稳不到两分钟,秦根才就从头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一眼看见女婿已经等在站台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爸,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李平安一眼就瞅见老丈人手里那只木桶,里头绑着两只芦花鸡,还是活的,正扑腾着翅膀。
“这可不是我的东西,都是上回乡亲们送你的。你忘了?一共九只鸡,上回你拿走了三只,这又是两只,家里还替你养着五只呢。”秦根才乐呵呵地解释着,心里美得不行。
往后他也是城里人了,多亏摊上这么一个好女婿。
李平安原本盘算着把老丈人先安顿到小院那边去住,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更要紧的问题,让他脚步一顿。
“爸,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能写字不?认得的字还有多少?”
这年头用的还是老式繁体字,跟以前学的倒是一脉相承,没什么割裂。
不过再过几年,为了全民扫盲,简体字就要铺开了,但老一辈人仍旧习惯用繁体,这一点倒是不打紧。
“斗大的字嘛,总还能识个一箩筐。”秦根才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心虚。
这都是三十年前学的玩意儿了,早就还给那位记忆都已经模糊了的私塾老先生。
“行,语文这块还算有底子,不是睁眼瞎。那我再考考你,三加二等于几?”李平安心想,语文勉强过关,算数总不能太离谱吧。
“女婿,你说三加二啊,你容我想想,这个嘛,这个……”秦根才被问得一懵,额头上差点冒出汗来。
私塾先生只教认字背书,哪里教过什么算术。
李平安急中生智,换了个问法:“爸,你这么想,你在路上捡到三块钱,然后又捡到两块钱,你兜里一共有……”
话还没说完,秦根才眼睛一亮,抢答道:“五块钱!捡钱的事儿还用算?我一琢磨就明白了!”
他觉得总算是把面子给稳住了,刚才那一阵卡壳,纯粹是女婿问的题目不对路。
李平安抬起手,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直叹气。
行吧,能把钱数算明白就好。
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家老丈人啊,他把人家闺女都娶到手了,多操点心、多费点神,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爸,就您这文化水平,去粮店上班那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嘛,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得来个突击培训,把常用的字和数再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