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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耀没有掉头去找冯德昌，也没有冲回冯家大闹一场。
以前他会，会不顾一切的闹一场。
以前他干过太多这种蠢事，在机械厂冒名顶替，被人揪出来，写举报信告徐水生，被查了个底朝天。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占了先手，结果全成了别人的把柄。
这次不一样了，他要找到那个姓陈的，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拿证据。
拘留所里那几天给他的教训够深了，他不想再被关一遍了。
躺在那张硬板床上，他把这半年干过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不下二十遍。
每一件都是自己把自己往坑里推。而冯家，从头到尾就是挖坑的人。
徐家耀在路边蹲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站起身往冯家走。
回到冯家，院子里黑黢黢的，已经很晚了。
灶房的灯亮着一点，马秀兰大概在里面忙活。
堂屋没开灯，冯德昌不知道去了哪。
徐家耀推开西厢房的门，脸色早就恢复了平静，只是他现在面对冯雪梅的心情也变了。
冯雪梅坐在床上，手搭在肚子上，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
徐家耀没接话，进门，脱鞋，上床，背对着她躺下。
冯雪梅愣了一下，没想到徐家耀是这个态度，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算低头了，徐家耀应该感恩戴德的。
“你在外面几天，回来连句话都没有？”
徐家耀闭着眼，一声不吭。
冯雪梅又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翻了个身也躺下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半张床的距离。
夜里，徐家耀翻了个身。
但是他没睡着，现在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那个姓陈的在哪？
只有找到证据，他才能跟冯家翻脸。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冯雪梅侧躺的身上。
肚子的弧度在薄被下面撑出一个圆。
他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喉咙里像卡着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徐家耀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吃饭，照常在冯家院子里干活。
但他没碰过冯雪梅，晚上睡觉，也是永远背对着她。
吃饭的时候坐在桌子另一头，夹菜不说话，吃完碗一推就出去。
冯雪梅起初觉得他是从拘留所出来后心情不好，没太当回事。
可三四天过去了，她的笑脸，她的示好，她主动端过来的汤，全被冷冷地晾在一边。
她开始慌了，不是舍不得徐家耀对她好，是怕他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第五天晚上，冯雪梅先动了。
她啪地把枕头摔到地上，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
“徐家耀！你到底要摆多久的脸色？”
徐家耀躺着没动。
冯雪梅更急了，伸手去扯他的肩膀。
“你出去几天回来就这副德性，嫌弃我了是不是？有本事你说清楚！”
徐家耀被她扯得侧过身，但还是没开口。
冯雪梅的火一下子蹿上来，从床上跳下去，站在地上，手指戳着他的方向。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回家冲老婆摆脸色！在外面被人关了几天，回来就拿我撒气？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搁在以前，徐家耀早就跳起来哄了。
不管冯雪梅怎么骂，他都会凑上去赔笑脸，说两句软话，再把人搂回床上。
这次他只是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
冯雪梅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愣住了。
她习惯了徐家耀急吼吼的样子，急着解释，急着讨好，急着证明自己。
可现在坐在床上的这个人，变得好陌生。
“你第一次吐，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把冯雪梅所有的话都吓回去了。
她脸上的怒气也瞬间消散了，眼神多了些心虚的意味。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下一秒，她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你什么意思！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怀疑我？”
她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抡起来就砸。
“咣！”
茶缸擦着徐家耀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土墙上，磕掉了一块墙皮，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半面墙。
徐家耀偏头躲开了，以前他不会躲。
以前冯雪梅摔东西，他都是硬接着，生怕碎片弹回去伤了她。
现在他躲了。
冯雪梅的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怔住了。
徐家耀从床上下来，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问你日期。”
冯雪梅挣扎着往后缩，另一只手抬起来就往他脸上抓，指甲划过他颧骨，带出一道红印。
“你放开我！你疯了！”
两个人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