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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棠的沉默并非因为生气。
她的伤心原本就是演的。
那个真正受苦的小女孩也早就死了。
她沉默，是因为御玲珑说二十年前，宗主就宣布带她回了天霞宗。
可，原主记忆明明白白，只来了天霞宗十五年。
五岁那年，原主从一艘飞舟上下来，第一次踏足天霞宗。
她先测了天赋，入了内门。
宗主承诺完“七年内筑基，就收原主为关门弟子”的话后就再未出现。
至于五岁前的记忆……
是一个空白状态。
不知是原主记忆模糊了，还是云渺棠想不起来了，或是什么其他原因。
除了这五年，其他的时间线，云渺棠都记得非常清晰。
她绝不可能在天霞宗待了20年。
二十年前，宗主为什么要说将云白彤之女带回了天霞宗。
原主又为何十五年前才真正来到了天霞宗？
难不成宗主会未卜先知，知道五年后自己一定能找到云白彤之女？
这显示是不可能的。
所以……
云渺棠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五年前宗主就找到了原主所在之地。
只是那时，带不回来或者不方便带回来。
但，自己没有那五年的记忆，并不知道原主是否早早就见过了宗主。
这个宗主不太对劲啊。
“御队长，宗主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宗主？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正在思索如何哄人的御玲珑回了神。
她微微蹙眉，不知话题怎么突然蹦到了这里：
“你对宗主很好奇？”
云渺棠轻叹一声，如今不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怕是不行了。
穿越之事没暴露之前，御玲珑算是和自己一条船上的人，暂且可以信任。
“宗主不对劲，御队长，你要小心他。”
沉沉的语气在昏暗的环境里幽幽地响起，不知怎地染上了点阴森感：
“我觉得，他没有放弃寻找灵兽蛋的事情。”
诶。
云渺棠眉毛微挑：“对啊，当年北域雪山埋得那枚灵兽蛋呢？”
也被宗主一同带回来了吗？
还是没被发现？
御玲珑的食指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向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有动作。
“二十年前，宗主放话将你带回时，我偷偷去过一趟北域雪山。”
“灵兽蛋不见了，只挖出几片碎蛋壳，你的尸体也不见了。”
敲击桌子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二人同时猛然抬眸。
云渺棠的尾音都忍不住在颤：“宗主将我带回来，是为了灵兽蛋！”
“宗主去的时侯，灵兽就已破壳，他本想找灵兽，却挖出了成功死而复生的我。”
对此推测，御玲珑深以为然：
“当年，很多人都知道你早夭，埋骨于北域，宗门只需稍作打探，便能得知此事。”
“赵坤明死了，灵兽蛋不知所踪，唯一的线索只有干娘。”
“可，干娘也战死于北域，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想要再次衔接上灵兽蛋的线索，正常人会从哪里入手？
当然是北域，是干娘的尸体，甚至干娘死去的孩子！
云渺棠只觉唇舌干渴，猛猛灌了一大口水。
见云渺棠如此慌张，御玲珑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机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紧张。”
“宗主只是找灵兽蛋，没有害你的心思。”
只是在找灵兽蛋的过程中，恰好发现了被埋在土里……
还……
不对！
御玲珑对上云渺棠那双略显无语的眼眸，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百年前就死了的婴儿，从邪气肆虐的雪域冻土下挖出时……”
“还、还活着！”
“这太耸人听闻了。”
没错。
耸人听闻。
“所以，宗主会怎么想？”
“觉得我福大命大，还是觉得我得了灵兽蛋的大机缘？”
灵兽蛋破了壳。
我恰好又活着。
一个正常人会怎么想？
云渺棠将那二十年的时间差全盘托出：
“那五年，我根本就不再天霞宗，宗主为何撒谎？”
她和御玲珑都是聪明人，如今又互相对齐了时间线和颗粒度。
答案很容易就呼之欲出了。
御玲珑眼底闪烁过挣扎：“宗主五年前就去了北域，也发现了你。”
“只是迫于某种原因，无法将你带回宗门，但他提前放了话，就是想知道还有谁知道当年、当年……”
御玲珑嘴唇发干，喉咙也涩得难受，还是云渺棠帮她接完了后续的话。
“就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