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子产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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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安民、定力治乱、远见兴邦。
    乱世临危承国命，弱邦秉政镇强邻。一代贤相，自此立足于春秋史册；中兴郑祚，自此肇始于新政初行。郑之社稷、郑之万民、郑之百年国运，自此有了万古依托、千秋保障。
    诗云：
    乱世倾危国命屯，孤臣秉钺立风尘。
    独担社稷千秋重，力镇山河两强邻。
    肃纪清奸安庙堂，修仁布德抚生民。
    凭礼周旋存弱祚，一身风骨振新郑。
    第三节：铸刑宣法明邦宪，崇俭除奢肃缙绅
    周灵王三年，岁次壬午，春正月。东风解冻，溱洧春水初涨，润遍郑土阡陌，然新郑朝堂之内，冰封积弊未消，百年沉疴盘结如故。自子产秉政逾年，外和晋楚、止息兵戈、安定边鄙、保全邦体，内尊君权、规整朝仪、制衡卿族、安抚流民，郑国乱世飘摇之局初定，朝野惶惧之心渐安。外患既纾，内弊始显，历代积留之政弊、法弊、俗弊、族弊，层层堆叠、根深蒂固，依旧桎梏邦国、耗损国力、鱼肉生民、败坏朝纲。
    春秋之世，列国治律皆承上古旧制，礼法混一、刑不上大夫、法不布庶民。天下无成文之律、无公示之法、无恒定之宪，邦国赏罚升降、罪否奖惩、狱讼裁决，皆掌于公卿大夫、世族权贵之手。官吏凭心断狱、随情施法、徇私定刑，世族恃权脱罪、仗势乱法、以私废公，百姓蒙冤无诉、罹罪无由、守法无据、求生无路，此乃天下通病，亦是郑国积弱乱政之根源。
    郑国自立国以来，从未颁行成文律法、未立恒定邦宪、未定划一刑典。朝堂治政沿袭殷商周礼旧俗，参杂世族私规、乡野陋习，律令散乱、规矩混杂、轻重无度、前后无章。七穆世族各有家法、各立私规、各行私政，于封邑之内自定赋税、自执法度、自裁狱讼、自专赏罚，公室律法不行于私族封土，朝廷政令难达于乡野底层。
    是以朝野乱象丛生：卿族骄奢无度、僭越礼制、奢靡耗国、贪腐蠹民；官吏结党徇私、上下勾结、枉法断狱、盘剥百姓；豪强兼并土地、侵占民田、隐匿户口、垄断货利；市井无规、乡野无法、善恶无辨、奖惩无凭。善民勤恳而罹祸，奸徒恣肆而全身，廉吏奉公而遭排挤，佞臣营私而得升迁，纲纪颓废、公道湮灭、民心积怨、国本虚耗。
    子产遍历朝野利弊、深察治乱本源，慨然洞悉：郑国之弱，弱在无制；朝野之乱，乱在无法；民生之苦，苦在无律；世族之横，横在无宪。欲中兴衰郑、再造邦基、肃清百年积弊、稳固万世国本，必先定法度、明刑宪、布新规、一政令、肃官绅、正民风，以成文之法定朝野之序，以恒定之宪绝私邪之弊，以公正之律安天下之民。
    时朝堂旧臣、世族权贵，久习无法之政、久享擅权之利、久擅断狱之权、久无律法约束，人人安于旧俗、人人贪恋私权、人人畏惧新法、人人抵制改制。以驷子熙、丰卷、公孙黑为首的世族权臣，率先察觉子产改制深意，深知成文律法一出、邦宪公示天下，则世族私权受限、擅权之路断绝、贪腐无所遁形、乱法无由可恃，百年世袭特权、家族垄断利益、肆意妄为之势，将尽数消解于新法新规之中。
    一众旧卿老臣，亦多持守旧之见、固守古法、排斥新规、畏惧变革。朝中老臣石楚、孔张之辈，历仕数朝、固守周礼旧制、笃信古礼古法，以为“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律法秘藏于官府、刑罚操持于权贵，方为尊卑有序、君臣有别、贵贱有分的古制正道。若律法公示于民、刑典布告天下，则庶民知法、百姓明禁、下民可议上政、卑者可辨贵权，尊卑失序、礼法崩坏、贵贱无别、君威不存，乃是乱古制、悖周礼、坏王道、逆天道之举。
    朝野守旧势力连成一气、结为朋党、同声非议、处处阻挠，新政未出，阻力已满朝堂、遍布贵族、渗透朝野。
    春日朝会，天光初临新郑大殿，百官列班、尊卑有序、肃立朝堂。子产手持亲拟刑典草案，稳步出班，面奏郑简公，奏请刊定刑书、铸造刑鼎、公示国法、明定邦宪、一新吏治、重整朝纲。
    子产正色奏曰：“主公，天下治乱，系于法度；邦国兴衰，根于纪纲。古者礼法并行、刑官秘掌，彼时天下一统、王纲稳固、诸侯守礼、世族奉公，故旧制可行。今周室衰微、礼乐崩毁、诸侯争霸、卿族擅权、公私混淆、法纪废弛，旧制已然失灵、古法不足以治乱世、旧礼不足以安万民。
    今郑国百年积乱、世族擅权、官吏枉法、狱讼不公、贫富失衡、民心离散，皆因无成文之律定是非、无公示之法定赏罚、无恒定之宪制权贵。权贵任意轻重、官吏随心裁决、豪强肆意侵凌、百姓无所依从，善者含冤、恶者逍遥、公义不彰、朝政浑浊。
    臣请厘定国法、删定刑典、规整律令、划一奖惩，将朝野尊卑之制、官民善恶之界、狱讼裁决之规、赋税徭役之准、奖惩黜陟之法，尽数著于竹帛、刊为典章、铸于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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