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魏绛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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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边境、时刻备战。
    长久征战之下，晋国深陷伐之不尽、守之不安、战之无功、休之必乱的循环困局，举国疲弊、公私俱损、军民皆苦、朝野受累，四大积弊积重难返、无人破解。
    其一，国力空耗、府库虚损。大军常驻北疆、粮草千里转运、器械岁岁更新、衣甲年年损耗、犒赏连绵不绝、徭役层层叠加，朝廷岁入大半耗于边事，内政修缮、民生抚恤、水利兴修、农商培育之资屡屡不足，中兴霸业备受掣肘。
    其二，民力枯竭、苍生劳苦。边地百姓岁岁遭兵祸、年年遇劫掠、四时不得安居、岁岁不得耕种，良田荒芜、村落残破、家室流离、骨肉离散。中原之民屡被征役、远赴北疆、戍边苦战、经年不归，农耕废弛、家事荒芜、老弱无依、妇孺无助，天下民生不得安息。
    其三，军力牵制、霸业受限。晋国精锐重兵常年被北疆戎狄牵制、困于边塞、不得南调、不能东出，无力全力制衡中原诸侯、无法专心争霸天下。每逢中原会盟、列国纷争、诸侯博弈，晋国常因北疆兵事缠身、兵力不足、后顾有忧，错失良机、受制于人。
    其四，兵祸连环、怨仇日积。晋人伐戎、杀伐无数、积怨极深；戎狄扰晋、劫掠不休、死伤累累、仇恨日重。战则结怨、和则无信、守则耗力、攻则难灭，敌我仇恨代代叠加、世世难解，边境永无宁日、北疆永无太平。
    历代君臣、名将贤臣、世族公卿，皆知北疆之弊、皆见边民之苦、皆察国力之耗，却囿于旧见、困于成规、拘于古论、限于旧法，无人敢改百年国策、无人能破困局死循环、无人敢弃征伐之旧策、无人能创新安边之长谋。朝野上下，千篇一律、百年不变，唯有“备战、戍守、征伐、屠戮”四字循环往复，终无长治久安之策。
    魏绛自履职中军司马、整肃军纪、肃清军风、立足军旅、深察兵事、遍知军情，常年遍历军营、问询戍卒、探访边将、听闻边情、细观边势、深研边弊。其不固守前人成见、不盲从朝野旧论、不困于百年惯例、不执于华夷偏见，独以全局之眼、长久之思、苍生之心、社稷之谋，透彻审视晋戎百年纠葛，洞悉战乱根源、看破困局症结、明晰利弊得失。
    魏绛潜心数年、遍历边情、深思熟虑、反复推演、纵观古今、横察时局，终于看破核心要害：晋戎百年战乱，不在戎狄天性凶悍，而在国策偏执；不在蛮夷不可驯服，而在中原不知怀柔；不在边患不能根除，而在朝野固守杀伐。杀伐止一时之乱，和怀柔万世之安；征战耗举国之力，德化收四方之心。
    彼时晋国朝堂，风气固化、成见极深、守旧势力盘根错节、主战论调一统朝野。以栾书为首的老臣勋将、世族重臣、边防将帅，尽数秉持重华轻夷、尊夏鄙戎、以战止乱、以暴制暴的传统治边理念，认定和戎为示弱、怀柔为迂腐、亲夷为失度、化蛮为无用。
    朝中更有佞臣数人，依附旧勋、趋附权势、固守旧规、排斥新策。大夫梁戊、裨将栾赳，二人素来依附栾氏、谄媚权贵、思想僵化、固步自封、嫉贤妒能、排斥新锐。二人常年主战，以征伐边功为进阶之资、以戍守兵权为固位之本、以战乱不息为私利之源，深知边乱不止、兵权常在、战功不绝、私利不竭，若北疆太平、戎狄归和，则边将兵权削弱、战事军功断绝、自身进阶无门、私利无所依存。
    是以梁戊、栾赳等守旧佞臣，日夜在朝堂鼓吹主战之论、渲染戎狄之恶、夸大边患之危、诋毁怀柔之策、排斥维新之谋，联合一众老旧官僚、军功将帅、世族保守派，牢牢把控朝野舆论，封杀一切和戎论调、杜绝一切安边新策，形成主战独尊、新论难出、旧法难破、新谋难行的朝堂格局。
    朝野上下，无人敢言和戎、无人敢提怀柔、无人敢倡德化、无人敢议停战。稍有新进臣子提及变通之策、微调边略，便会被群起而攻之，扣以轻慢华夏、姑息蛮夷、软弱失度、祸乱边局、动摇国策、贻误社稷的罪名，轻则贬斥、重则罢黜、终身不得复用。
    满朝文武、老成重臣、新锐官僚，或畏惧权势、或固守成见、或贪图战功、或明哲保身，尽数缄口不言、随波逐流、固守旧法、盲从主战，任由北疆战乱不休、国力年年损耗、民力岁岁枯竭、边民代代流离。
    魏绛，身居军旅、心怀社稷、目观苍生、胸藏长谋，不随世俗、不徇众议、不畏权贵、不惧非议、不避祸端、不守成规，独思变局、独创新策、独担非议、独谋长治。
    悼公四年秋，无终氏戎主遣使入晋，携礼求和、恳请通好、愿息兵戈、永结邻睦、共安边境、互不侵扰。戎使入朝、奉上表书、陈明心意、恳请晋君罢兵休战、开放边境、互通往来、各安其土、各守其界。
    戎使求和之事传至朝野，满朝文武、公卿大夫、将帅僚属，尽数哗然。
    主战旧臣、守旧权贵、军功僚属，纷纷当庭驳斥、竭力反对、言辞激烈、群情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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