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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猛地回头掀开轿帘往后看。
可暮色里只有青灰的胡同墙，
墙头上探着几枝晚花。
连个人影都没有。
穆惜苒放下轿帘，暗自好笑。
想来是这几日想剧情想多了，竟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回到住处。
穆惜苒先吩咐小丫鬟备了热水，沐浴更衣去了一身的药味和风尘。
换了身松松软软的月白绫布寝衣，墨色的长发散在背后，用根素色发带松松挽着。
瞧着时辰还早，她便拿了本《妇人良方》坐在窗边的小几旁，就着烛火慢慢翻读。
烛火跳了跳，暖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药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踏实。
靠着侯夫人的几分疼爱，再加上自己这一身医术，穆惜苒到底是一步步走在了和原对照组女配截然不同的路上。
不用挖空心思算计男人，不用争风吃醋落得身败名裂。
远离男主，往后的日子，总能靠自己一步步走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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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的上午，松鹤院的廊下漏着碎金似的日光。
沈砚寒坐在书案后，指尖捏着狼毫，正低头处理公务。
林樾轻步掀帘进来，躬身禀道：“世子，国公府大小姐来了，说是来给您送衣裳。”
沈砚寒手上的狼毫微微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圆。
他抬眼，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确定是月章？不是惜苒妹妹？”
林樾垂首：“回世子，确定是大小姐。”
沈砚寒眸色淡了下去，指尖的狼毫落回笔山，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穆月章迈步进来。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了身水红绣海棠的褙子，鬓边簪了朵新鲜的珠花。
往日利落的眉眼在此刻也忍不住晕开几分羞怯。
穆月章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长衫，衣摆熨得平平整整。
还熏了淡淡的兰花香，一看便是费了十足的心思。
穆月章走到书案前，屈膝福了一礼，声音放得软了些：“世子哥哥，你的衣裳，月章帮你洗好了。”
沈砚寒没去接，甚至没低头看那衣裳一眼。
只抬眼看向一旁的林樾，语气随意。
“这衣裳我原本就想着赏给你了，既然大小姐送来了，你直接收下吧。”
穆月章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捧着衣裳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林樾也愣了一下，抬头飞快瞟了眼世子的脸色。
见他神色平淡不似说笑，连忙上前一步。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林樾伸手接过衣裳，心想世子爷可真是专一，不是二小姐送的就不要。
穆月章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攥得掌心发疼。
她如何听不出来，这哪里是赏下人，分明是在拒绝她的靠近！
可心里那点念想终究不死心。
穆月章咬了咬下唇，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世子哥哥，月章还有件事想问你。过两日城西有灯会，热闹得很。世子哥哥有空吗？我想，想和你一起去看。”
沈砚寒闻言，抬眼看来，墨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