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24章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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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是全球灵气复苏后，人类建起的第一座城。
    城墙高三十丈，通体由灵气凝成的青砖砌成，在日光下泛着金属一样的光。进城那天，关星尘站在城门口，仰头看了很久。朱大蛮在旁边咂嘴：“乖乖，这城墙，比金陵整座城还高。”
    “金陵是田。”关星尘说，“这里是——”他望着城门上那行金字——“地球新联合·上京总部”，缓缓道，“是看田的人，住的地方。”
    进城时，队伍排得很长。各地来的觉醒者，背着兵器，牵着灵兽，挤在城门口等着验牌。关星尘排在队尾，前后都是生面孔——一个扛着铁棍的汉子，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妇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牵着一条半人高的灵犬。他忽然想，这些人，也是从各自的“田”里，走出来的。
    城里的街道，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宽。灵气浓得能看见淡青色的雾，从街巷的缝隙里一缕一缕渗出来。路边的摊子上，卖的不是吃食，是灵材、灵符、淬体的药丸——北安城当宝贝的东西，在这里摆得满满当当，像大路货。
    “好地方啊。”朱大蛮东张西望，“这灵气，吸一口顶北安城十口——”
    “好地方，才更要小心。”关星尘压低声音，“你闻闻这空气里的味道——灵气底下，全是腥味。”朱大蛮使劲嗅了嗅，什么也没闻出来，只当他在说笑。
    天才战设在城中一座能容十万人的演武场。各城的觉醒者，穿红着绿，把看台挤得满满当当。关星尘混在北安城的队伍里，灰牌出身——灰扑扑的，像一截被风吹歪的标枪，在一群淬体、凝核的选手中间，格外扎眼。
    有人认出他来了：“北安城那个‘灰牌撬棍’？”“天才试让测灵石噎着的那个！”“听说硬抗凝核一个时辰？”议论声像潮水，一浪一浪涌过来。关星尘站在人群里，没理那些话，只低头，把撬棍缠布条的手，又紧了一圈。
    他刚进城那天夜里，就把沈执事的信，送到了“第一号库”守门人手里。那是个哑巴老头，看了信，又看了关星尘很久，最后只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小心。”
    关星尘问：“小心什么？”哑巴老头没有回答，只指了指头顶——指那天。
    那晚回去，关星尘蹲在选手营的窗边，望着上京的夜空看了一夜。天目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那道光，从哪儿落下来。”关星尘说，“老瞎子说上京是船。船，总得有靠岸的地方。”
    第一轮，关星尘对幽州城一个淬体境。他没多废话，等对方冲上来，侧身，撬棍一挑，借力把他掀出圈外——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息。看台上一片嘘声：“这也算天才战？”“北安城没人了？”
    第二轮，对朔城一个淬体圆满。这次，关星尘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把对方的招式拆了个干净，最后一棍扫在小腿上，那人单膝跪地，认了输。
    第三轮，对青州城一个凝核境。这一场，看台上安静了。凝核境，在天才战里已经是正经种子选手。关星尘站在台上，把撬棍在掌心转了转，想起天目的话：“凝核境的星核，在丹田。打碎它，你赢；打不碎，你输。”
    这一场，关星尘打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没有硬碰——他像拆一件旧机器一样，绕着对方转，撬棍专挑灵气流转的“卡点”下手，一下，两下，十下——凝核境的护体灵气，被他一点一点，敲出裂缝。最后一棍，他扫在对方丹田三寸外，那人脸色一白，灵气一滞，被他一脚送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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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炸了。
    “引星境……不对，他什么时候淬体了？！”看台上有识货的，惊呼出声，“他脚下那是淬体境的步伐！”
    关星尘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的手。三个月，左臂骨、脊椎、胸骨——三条淬体序列全部走完，他已经是淬体境了。只是他一直压着，没有在人前亮出来。北安城资格战上那一个时辰的苦战，他也没白挨——那场架，让他把淬体的每一分力气，都磨成了趁手的家伙。
    “他压了三个月。”看台上，洛白轻声道，“从北安城压到上京，一路压着打上来。这份忍功，比他的境界还可怕。”
    “扮猪吃虎。”看台最高处，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有点意思。”他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洛白。洛白看着台上，笑了笑：“我说过，上京会很有意思。”
    半决赛名单出来那天，关星尘在选手休息区，遇见了洛白。洛白递给他一杯水：“你这一路，打得比我想的还快。”
    “赶时间。”关星尘接过水，“岁贡日，快到了。”
    “你也知道岁贡日。”洛白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你应该也知道——天才战的赢家，会被荐名‘第一号库’。”
    “知道。”关星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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