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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的日本军官看到施密特的反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脚下的甲板突然剧烈一颤。
整艘两千多吨的扫雷舰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狠狠一折,瞬间炸成了碎片。
滚烫的蒸汽从轮机舱喷出来,舰桥跟着船体一起倾斜着扎进海里。
施密特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他全套引以为傲的德国设备一起,被冰冷的东京湾海水吞没了。
另一艘跟在后面的日本扫雷舰吓得魂飞魄散,连救援都不敢停,开足马力掉头就往港里冲。
等船靠岸的时候,舰长腿软得连舷梯都走不下来,嘴里只反复着一句话: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想炸谁就炸谁……”
消息传回东京海军省,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军官们集体僵在了原地。
连德国最顶尖的技术都败了,败得比他们自己还难看……
没有人再提议扫雷了。
那些沉船就横七竖八地堵在港口航道上,像一道跨不过去的死亡门槛。
连号称工业强国的德国,都在这道门槛前碰得头破血流。
德国使馆里,奥托上校接到全军覆没、施密特阵亡的电报时,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副手站在身后,声音发紧:
“上校,要不要向柏林申请再派增援?调更多设备过来?”
奥托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没用,大西洋里所有的扫雷技术加起来,都对付不了这种东西……这是会自己选目标的制导武器。”
日本通产省物资调度课,几个文官围在一张全国港口分布图前。
整条海岸线几乎被封锁标记铺满了。
铁矿石、废钢铁、石油、煤炭、粮食、化肥、棉花,所有这些依赖海运的物资,从今天起已经全部中断。
国内钢厂库存最多撑不到十天,化工厂的原油库存已经低于安全线。
如果封锁超过一定时限,全国工业系统将停摆。
物资调度课长摘下眼镜,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柜门上,半晌说了一句:
“给我接陆军省。”
陆军省这边,气氛比海军省好不到哪去。
帝国陆军和帝国海军之间的嫌隙从来不用藏着掖着。
但今天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脸上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轻松,只剩沉得能滴出水的凝重。
他把物资调度课的紧急报告狠狠拍在桌上,对站在面前的作战部长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
“不管海军那帮废物怎么收拾残局,我们必须做好本土防御的准备。”
“通知关东军,满洲暂时不会增兵了。”
铁幕行动第一阶段结束后的第四天凌晨,罗店基地简报室灯火通明。
周主任伫立在海图前良久,眼底熬出红血丝,冯皓几次劝说都不愿意入睡:
“所有港口,彻底封死了?”
冯皓大步走进来,将厚厚一摞侦察战损报告拍在桌面,动作干脆利落。
“全封死了,无一遗漏。”
这么多事情经历下来,周主任对冯皓的话毫无怀疑。
这套跨代智能水雷体系,是我方独有的绝对压制力,远超德日当下所有军事认知。
冯皓接着补充道:
“航道水深狭窄,吴港主航道最窄处仅百米,两艘沉船即可彻底封死。”
“现有水雷库存充足,第三批轰炸布雷机群已全员暖机待命,入夜即可完成全域补布,彻底封死死局。”
“是时候让鬼子本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了。”
敲定作战方案,简报室气氛刚稍定,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冲破寂静,电台兵推门而入,神色紧绷:
“报告!延安加急电报!”
冯皓伸手接过,只扫完两行,眉峰微挑,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嗤笑。
他随手将电报推至周主任面前,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光头动手了,要摘桃子。”
周主任俯身拿起电报,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他手指越攥越紧,电报纸被捏得发皱,胸口微微起伏着……那是压不住的悲愤与痛心。
前线将士在淞沪浴血拼杀,在外海以命相搏锁死日本咽喉。
八路军在华北拖住几十万日军昼夜鏖战,所有人都在为民族存亡死战。
可这个光头,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以统一指挥为幌子,要胡宗南重兵合围延安,抄敌后抗战的总后方。
“荒唐!可耻!”
周主任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抖,
“几十万日军压在国境线上,前方将士流血牺牲,他不想着驱敌复国,反倒把刀对准自己人!”
“延安是多少烈士拿命保住的火种,他也下得去手!”
这不是普通的摩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