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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说、那就是慢些炼。”
“就这些？”云景元显然不信。
“那还要什么？”陈长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药性还没稳就急着加药引，后面只能拿神识硬压，炼上一炉两炉自然没什么，连着炼六七炉，人不死才怪。老夫年纪大，没那个精神折腾，干脆等它自己稳下来。”
云景元听完，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丹药。
陈长安瞧见云景元的神情，突然感觉有些不妥。
自己是不是炼得太好了？早知道少收两颗。
云景元沉默片刻，拿着玉瓶匆匆离开了丹房。
陈长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妥，已经打定主意，下一炉最多成四颗，最好再炸上一颗，免得平白惹人关注。
还没等他歇上半个时辰，房门再次被打开。
陈长安抬头看去、发现这次走进来的不是云景元。
一名白发老者负手走入丹房，身上穿着一件紫色长袍，脸色红润，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陈长安只看了一眼，屁股便从椅子上抬了起来。
刚才那道紫府境威压，就是从此人身上散出来的。
“见过前辈。”陈长安连忙朝着老者恭敬一拜。
紫袍老者扫了眼丹炉，“刚才那炉镇魂丹，是你炼的？”
“嗯，晚辈运气好些，侥幸练出六枚丹药。”
“嗯，那就再炼一炉给本座看看。”
两名云家子弟立刻抬进来一只木箱。里面依旧是镇魂丹所需的灵药，唯独原本装着墨魂液的黑色玉瓶，换成了一只暗红色的玉瓶，瓶口上还贴了三张封灵符。
陈长安看见那只瓶子，眼皮便跳了两下。
“这也是药引？”
“嗯。”
陈长安没急着开炉，先把玉瓶拿起来，只揭开最外面一层封灵符，一缕极淡的气息顿时从瓶口逸出。
他的识海顿时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内容，神识却跟着躁动了一瞬。
陈长安脸色微变，立刻将封灵符重新贴了回去。
“不炼。”
紫袍老者眼神微微一眯，询问道：“为何？”
陈长安把玉瓶放回桌上，往后挪了挪，摇头道：“前面那种最多伤神，这个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陈长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晚辈说不上来，反正沾一下便浑身不舒服，这种东西，离远些总没坏处。”
紫袍老者听完，神色有了些变化，道：“你只是闻到一点，便能察觉？”
“晚辈活得久，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怕死。”陈长安回答得极为坦然。
紫袍老者听见这么说，也是笑了一声，随后把暗红玉瓶重新收回袖中。
“你可知云家为何要炼这么多镇魂丹？”
“晚辈不知。”陈长安差点翻了翻白眼，自己又不是云家肚子里的蛆蛆，又怎么会知道用处。
“给老祖用的。”
这句话落下，陈长安目光微微一凝。
三年前，云家突然闭门不出X三年以后，又开始在云泽仙城四处招募丹师。
如今看来，真正出问题的，恐怕就是那位云家老祖。
正这样想着，紫袍老者已经转过身，开口道：“从明日开始，你不用待在外院了。”
听到这话，陈长安心头顿时一喜。
“前辈的意思是……晚辈可以走了？”
紫袍老者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明日一早，随老夫去内院。”
“老祖要用的丹，由你亲自炼。”
陈长安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