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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边就张嘴接了。
彭宇一勺一勺地喂，动作小心翼翼，看着黎幼一口口将粥喝光，又红了眼睛。
饿成这样，谢聿肯定没给她吃饭，他恨极了谢聿。
一整碗粥喂完，黎幼胃里暖起来，整个人也恢复了一点精神气。
彭宇把保温桶盖拧回去，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敢让她看见。
半晌，他哑声开口，“我都知道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
黎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彭宇解释道：“你们被送到医院时，江焕之也赶了过来，他全跟我说了。”
“他说，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记得那天，你去了会所，主动提出要和谢聿做交易。”
彭宇眼底浮现出痛色，已猜到了答案。
“那时候段金文天天堵我，你就去找了谢聿，跟他做交易，让他护着我对吗？”
他说到这儿，终于说不下去，颤抖着抬起头来。
少年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又抖又颤。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用遭受这些，也不用遇上谢聿。”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彭宇流下泪来。
黎幼看着他脸上自责又难堪的神情，陷入沉默。
良久，她才温声开口。
“我承认，我找上谢聿，主要是为了你，但也不全是为了你。”
彭宇愣住。
“段金文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报复心有多强，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来砸家里的窗户，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是想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没那么伟大。”
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眉头一皱。
“就是没想到谢聿比段金文还不是东西。”
彭宇紧紧攥着拳头，斟酌大半天，下定决心开口。
“趁着谢聿昏迷，你跟我一起出国吧。”
“我申请了美国的一所普通院校，排名不高，但那边已经同意录我了，我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谢聿重伤昏迷，能不能活着是个问题，如果要跑，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黎幼偏过头看着窗外。
今天的阳光亮得晃眼，照在病房白色的窗台上，把那一小片地方烤得暖融融的。
外面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即使已经是秋天，这棵树依旧枝繁叶茂。
风一吹，叶子落下几片，安安静静地飘到楼下。
没有滚烫的鲜血，恶声恶气的恐吓。
也没有那些仇恨，怨怼，争吵，害怕和眼泪。
真是难得的平静日子。
黎幼收回视线，看向彭宇那张期待紧张的脸，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