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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陵的人发现谷正之没有到魔都。
魔都方面也没见着人,副官和几个卫兵都死了,被人拖到水沟里,尸体已经臭了。
金陵军部乱了一小阵,有人猜红方游击队干的,有人猜是汪伪内部的人灭口。
在众说纷纭的时候,周纪言的目光转向冈村宁刺。
军部还没有正式发布“注意红方潜入”的通知,可一些敏感的人已经不出门了。
陈公博闭门,周佛海也不见客。连颐和路那些伪政府大员,也把窗帘整日拉着。
谷正之失踪后第三天,金陵城北的樱花军官住宅区出了事。
一个巡逻的宪兵在一条小街上发现了一张红方传单,那传单被雨打湿了,上面用红黑两色印着“血债血偿”。
宪兵吓了一跳,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棵法国梧桐上,用黄色粉笔画了个五角星。
这事被层层报上去,不到两个钟头就进了总司令部,住宅区的官员们一时间人人自危。
冈村宁刺原本住在城北一处前要员官邸里,那地方院大墙高,可周围树木多,巷子也深。
周纪言在住宅区放传单和画星星,不就是为了让冈村宁刺搬去以前的住宅。
中间留的时间是为了让红方的人提前去那处旧宅布置。
宅子灰墙黑瓦,前后两进,后墙紧贴着山坡。
墙外长满野藤,几株老樟树把阳光都遮住了。
红方的人偷溜进去仔细查看过,发现后面有个防空洞,洞口被山洪冲开过,又用碎砖堵了。
人藏在洞里能看见后窗,也能听见屋里说话,很适合埋伏
冈村宁刺在五天后搬进了旧宅。
他没带太多人,参谋和副官随行,司机待命,还有一些卫兵。
军部另派了两个宪兵在门外把守。
冈村宁刺住在了后进二楼的一间卧房,窗户朝西,正对着荒坡和几棵老樟树。
夜里风大,满山叶子一齐唰唰响。
红方的人埋伏了几天,摸清楚了卫兵换岗的规律。
等到了一天的后半夜,他们从防空洞里出来,贴着后墙,用两根带钩的竹竿,从老樟树上系下一根细绳,搭上后窗。
冈村宁刺到底是老了,他听见风把窗吹得响,只当是晚风太大。
等他闻见一阵难闻的味道时,整个人已经被一条浸了药水的厚布按在枕头上。
一半是高浓度的迷药发挥作用,另一半靠红方的人劲大,把他捂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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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副官在惯例的起床时间敲响了冈村宁刺的房门,却半天没有人应。
他察觉不对,打开房门,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副官一下子慌了,去查看衣柜和储物柜。
衣柜里面的衣服还在,但是军刀和佩章都不见了。
副官刚想大叫,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不能让冈村宁刺失踪的消息传出去。
他赶去参谋的房间里,参谋一听冈村宁刺人不见了,脸色一下子煞白。
两人把宅子找了个遍,除了在后山发现了几个脚印之外,别无所获。
副官拿起电话,先打到司令部,再打到今井武夫公馆,最后被接通的是参谋长。
电话那头的意思是让他们先不要惊动任何人,马上派人过来。
参谋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宪兵队的佐藤少佐。
一群人把后院和山坡翻查了一遍,结论是总司令是半夜从后窗上山,绕开所有岗哨,独自一人进了山。
佐藤少佐当场发了脾气,“墙这道防线简直形同虚设,守卫的士兵必须全部问责!冈村大将出了什么事就拿你们是问!”
参谋长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他问了副官,昨晚冈村宁刺有没有什么异常。
副官只知道前一夜冈村宁刺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九点就回屋睡觉了,夜里没有什么动静。
参谋长最后下达了命令:“封锁萨家湾一带,只进不出。全城城门、码头、机场逐一核对昨夜至今晨的所有通行记录。对外一律称司令官视察前线去了,别的不准透露。”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补充最后一道命令:“通知下去,做好暂代指挥的准备。”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这话意思是做好了冈村宁刺死亡的准备。
统率二十六师团、二十二旅团、约七十六万军队的总司令,在晚上凭空消失,这是一颗足以炸掉整个指挥体系的超级炸弹。
封锁的命令迅速铺开,宪兵队的摩托车一群群开出,车斗里架着机枪。
通济门、中山门、光华门、中华门一扇接一扇落下铁栅栏,城墙上加了双层岗卫。
大校场机场的跑道被一队步兵守住,长江边每一个码头都有人持枪对着水面。
与此同时,司令部内部的反应分成了两路。
一路是明面上的,各军参谋长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宣布总司令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