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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在方聆说出“未婚妻”三个字后，忽然就炸开了。
一行接着一行，几乎要把沈芜眼前的光都遮住。
【我靠！这是方聆？！】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啊，谢聿辞出事那年，她不是跟人私奔出国了吗？】
【那时候谢聿辞刚出车祸，双腿还没恢复，她转头就跑路，结果现在看男主重新站稳谢家，又回来续前缘？】
沈芜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方聆穿着件精致的黑色皮衣，左边带着金属耳钉，头发也偏短。
看起来很利落，但下巴却微微抬着。
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那双眼睛落在沈芜身上时，也带着一种很淡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摆上台面的物品。
沈芜今天穿得简单，奶白色针织衫，乌发柔软地垂在肩头。
脸上没化什么妆，皮肤白得干净，眼尾天生带着一点浅浅的粉。
看起来很乖。
可她望过来时，那双眼睛清澈又疏冷，像浸在冷泉里的琉璃。
软是软，却并不怯。
方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
原来谢聿辞喜欢的是这种。
干净，柔软，漂亮得没有攻击性。
可偏偏又不是完全没脾气的小白花。
方聆唇角轻轻弯了弯，语气温和：“你就是沈小姐吧？”
沈芜没接她的话，只问：“有事吗？”
她这话问得太直接，方聆噎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笑意，温声道：“看来阿辞没有跟你提过我。”
“我叫方聆，和阿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这次回国，是为了履行我和他的婚约。”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看向沈芜时，眼神也越发轻蔑。
沈芜眨了下眼。
这才刚回国，就找上门了？
还真是迅速。
方聆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轻声道：“沈小姐，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可能不懂。我们这种家庭，很多关系并不是单凭喜欢就能决定的。”
“阿辞没有告诉你，也许是怕你难过。”
“不过我想，你应该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像细细的针，试图往沈芜心口扎。
沈芜却忽然笑了起来，“婚约？谢聿辞同意了吗？”
方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沈芜看着她，语气很轻：“他如果同意，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方聆一噎，指尖倏地收紧。
正常女人听见自己男朋友忽然冒出一个前未婚妻，难道不该质问、委屈、失态吗？
可沈芜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白白软软的一张脸，眼神却清醒得让人厌烦。
方聆笑意淡了些：“沈小姐倒是伶牙俐齿。”
“只是有些事，不是聿辞现在说不同意，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终于泄出几分优越感。
“我和聿辞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早就有过默契。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外人几个月就能取代的。”
她目光从沈芜身上扫过，轻声道：“更何况，沈小姐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出身吧？”
沈芜眼尾微动，“所以呢？”
方聆像是抓住了她的软肋，继续道：“阿辞身边可以有漂亮女孩，也可以有一时的新鲜感，但谢家少夫人的位置，不是谁都坐得稳的。”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虽然难听，却很现实。”
沈芜听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时，眼尾那点粉意更明显，像春日枝头被雨打湿的桃花，柔软又漂亮。
方聆眉心一蹙。
下一秒，就听见沈芜慢吞吞道：“那怎么办呢？谢聿辞就喜欢我这种穷的。”
“可能他就不爱门当户对，偏爱扶贫吧。”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偏爱扶贫！】
【方聆脸都绿了。】
【阿芜宝贝这张嘴真的越来越会气人了。】
方聆精心维持的体面终于裂开。
她冷下脸，往前一步：“沈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谢聿辞怎么会喜欢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车子驶入庭院的声音。
黑色宾利稳稳停下。
方聆眼神一动，原本压下去的怒意瞬间化成委屈。
沈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身形一晃，整个人柔弱地跌坐在地上。
“啊——”
“沈小姐，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怎么能推我？”
方聆声音微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