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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在沈芜旁边坐下，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该死的，谢司衍居然敢在网上这么抹黑你，真当小爷是纸糊的？”
“我今天非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芜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乖啦，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顾野别开脸，小声道：“你别总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
沈芜笑，“那你别总冲动。”
谢聿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芜放在顾野头顶的手上，眸色微凉。
顾野察觉到，立刻把头往沈芜那边凑了凑，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姐，我想喝水。”
沈芜刚要起身，谢聿辞已经拿起水杯递过去。
杯底落在桌面上，声音不重，却带着警告。
“自己没手？喝。”
顾野：“……”
沈芜看着两人，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病房里的气氛被这一打岔松了些。
没多久，顾延川也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沉，明显压着火，“阿芜，网上那些东西顾家都看到了。股东大会那天，我会亲自过去。”
沈芜一怔，“爸，这件事是谢氏内部的事，你不用……”
“他们把你拖进去，就不是谢氏一家人的事。”
顾延川打断她，“顾家的女儿，不是谁都能踩一脚。”
顾老爷子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告诉谢聿辞，顾家会到场。不是给他撑腰，是给你撑腰。”
沈芜握着手机，鼻尖微微发酸。
“好。”
顾野立刻凑过来，“芜姐，爷爷是不是也骂谢司衍了？”
顾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冷哼，“等他那张嘴还能说话再骂也不迟。”
沈芜：“……”
谢聿辞倒是难得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芜坐进车里，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又跳出新闻推送。
她点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谢司衍又动手了。
营销号放出了一组旧照片。
照片像是从什么陈年资料里翻出来的，画质模糊，却能看出地点是福利院。
很小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站在角落里，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漂亮的玩具。
配文写得煽情又恶毒。
被顾家抛弃的孤女，终于靠谢家天价补偿改命。
还有人把她捐献骨髓的事和这些旧照片拼在一起，暗示她所谓的亲情、爱情，全是用苦难换来的筹码。
沈芜一张张看下去。
谢聿辞伸手要拿她的手机。
沈芜却避开了。
“让我看完。”
谢聿辞眼神沉下来。
沈芜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指尖停在屏幕上。
这些照片，有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谢司衍偏偏能翻出来，再用最肮脏的文字，把那个被丢下的小女孩钉在所有人面前。
他想让所有人可怜她，审判她，嘲笑她。
想让她每一次靠近幸福时，都想起自己曾经被抛弃。
车厢里很安静。
谢聿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删掉，别看。”
沈芜抬头看他，眼底没有泪。
只有冷意。
“哥哥，我不想等股东大会了。”
谢聿辞眸色一顿。
沈芜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不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的过去吗？”
她重新点开编辑页面，声音平静却坚定，“那我亲自给他们看。”
沈芜点开编辑框，车窗外的灯影掠过她的脸。
那组旧照片还停在屏幕上。
福利院斑驳的墙，洗到发白的旧衣服，还有角落里那个瘦小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女孩。
营销号给她配的标题刺眼又恶毒。
被顾家抛弃的孤女，靠谢家天价补偿改命。
沈芜看了几秒，指尖落下，快速打了一行字出来，点击发送。
【那些照片是真的。
被丢下的孩子是真的，捐骨髓也是真的。
但我不是谁的污点，不是谁的商品，更不是任何人攻击我爱人的筹码。
被抛弃是大人的错，被造谣是造谣者的恶。
谢司衍，你把一个婴儿的伤口挂出来供人围观，不会显得我低贱，只会证明你烂到骨子里。
三天后，股东大会见。】
谢聿辞握住沈芜的手，拇指从她指节上碾过，嗓音有些哑。
“宝宝，骂的很好。”
沈芜抬眼看他，“那是！”
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骂呢。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起初还有水军在刷她装可怜，可很快就被正常网友的愤怒压了下去。
拿一个小孩被遗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