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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箱子被抓碎了一个角，里头裹着黄布的瓷像滚出来，摔在地上碎了，碎瓷片里冒出了一股灰烟，很快就散开了。
昭昭看着那灰烟散了，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些像里果然都封着东西。
灰袍人也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瓷像，皱了皱眉。
“可惜了，这尊还没吸满呢。”
他转过头又看向昭昭，眼神里那点儿可惜瞬间就变成了贪婪。
“不过没关系，把你这小丫头炼了，顶得上这一屋子的碎瓷片子。”
他抬手又要放黑气，昭昭这回没躲，她蹲在地上，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
她念了一声咒，“啪”地一下就把符纸贴在了灰袍人抬起来的那只手手腕上。
符纸一贴就着，灰袍人“嘶”了一声，手腕上冒起一股焦糊味，黑气被烧散了一大半。
他缩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烫出来的红印子，脸色彻底沉了。
“小丫头片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掐昭昭的脖子。
昭昭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墙上，“咚”地一声闷响，痛得她眼前发黑，可她脑子还在飞速思考着。
她想起娘亲之前和她说过的话，任何时候，遇到任何危险，都要保持冷静，一定会有转机的。
昭昭把手背在身后，拿指尖去碰被抓碎了的箱子边沿，想用碎屑戳破自己的指尖，逼出指尖血来画符。
灰袍人的手已经掐上来了，冰凉冰凉的，跟铁箍似的卡在她脖子上。
昭昭就要喘不上气了，脸憋得通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终于摸到了箱子边沿，指尖对着尖利的木屑狠狠一按，一阵疼痛传来，她感觉自己指尖温温热热的，有血流了出来。
“别挣扎了，越挣扎，生气散得就越快。”
灰袍人凑近了看她，山羊胡子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你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乖乖当炉鼎多好，非得跟我耍心眼子，下辈子记住了，别跟大人耍心眼，你耍不过的。”
昭昭的眼前开始发花，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的指尖颤巍巍地摸到了墙壁，凭着记忆，开始胡乱地画符。
灰袍人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紧了一分，昭昭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像是锁开了。
然后她脑袋里炸开了一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