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第三百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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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时初站在走廊里没有往前走。
    沈秀兰已经站了大约半分钟，重心比之前稳了一些。过了几秒她看到沈秀兰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短促的话。
    叶时初没有听清那句话的内容，但她看到陆战野听了之后没有答话，只是托着她的那只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沈秀兰的重心更均匀地分散在两脚之间。
    又过了大约十秒，他慢慢把她扶回床边坐下。她看到沈秀兰坐下之后抬起头，朝他那个方向说了一句短话。
    叶时初推门走进来，“他扶你站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叫我来帮忙？”
    沈秀兰的回答清晰而简短……“他在。”
    叶时初走到床边，看着沈秀兰把那只手从陆战野的小臂上松开，慢慢放回自己的膝盖上。“那你明天站的时候，是让我扶还是让他扶？”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人称代词。
    叶时初听到了那一个明确的字。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床边，刚刚被松开的手臂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叶时初把视线收回来，“那就让他扶。我明天站在旁边看。”
    第四十三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沈秀兰已经坐在床边了，陆战野站在她面前。沈秀兰的脚掌正踩在地面上，她的双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他的右手托着她的背部，左臂维持着她的重心。叶时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沈秀兰站了大约四十秒，比前天更久。她的脚掌在地面上微微调整了角度，重心从左腿移到右腿又移回来，像是在尝试微调身体的平衡。她的呼吸平稳，没有出现晃动或下坠的迹象。
    “你可以试着松开一只手。”
    叶时初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手从陆战野的小臂上慢慢松开了。他把右手从她的背部微微松开了一点，但仍保持在那个位置没有完全离开。她站在门口，看到母亲的两只脚在地面上并拢了，身体的重心稳稳地落在脚掌中间。
    “你可以松一下。”
    沈秀兰的手从他的小臂上完全松开了，垂落在身体两侧。她站在那里，没有扶任何东西，大约过了三秒，然后又伸手扶住了他的小臂，身体的重心缓缓落回他的支撑范围里。他把她扶回床边坐好，叶时初走进来，“她松开了手，站了三秒。她松手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窗外。”
    “她松手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
    叶时初在床边坐下来，“妈，你刚才松手的时候，看到窗外有什么？”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句短促的回答。她说她看到了天，和远处的楼顶，以前她躺了太久没看见过那些。
    “你以后可以站着看。”
    沈秀兰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确认。
    第四十五天上午，叶时初走进病房的时候，沈秀兰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高，但句子的结构比之前更完整了。她说的那句话的内容是在问叶时初，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个人扶她站的时候紧不紧张。
    “你问他紧不紧张？”
    沈秀兰发出一声确认。叶时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问她自己不在的时候你紧张不紧张。”
    他站在床沿边上，“有一点。”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了一句短话……“你扶的时候，手比叶时初扶的时候紧一些。”
    他站在床沿边上，“下次我松一点。”
    叶时初站在窗边看着他们。沈秀兰的右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朝向他的方向伸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去了，像是临时决定不碰。叶时初看到那个收回的动作之后开了口，“他扶你的时候手紧是正常的，因为他不常扶人。”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你呢？”
    “我扶你的时候手不紧，是因为我扶习惯了。”
    沈秀兰的头转回来，朝向天花板的方向，“那以后让他多扶几次。”
    叶时初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床沿边上，“好，我多扶几次。”
    沈秀兰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像画了一条横线作为确认。叶时初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母亲侧脸上正在缓慢合拢的嘴唇，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已经散尽了。她认了。她把那个字放进了今天的位置里，像把一件已经到岸的船系在了岸桩上。
    第四十八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沈秀兰已经站起来了。她扶着窗台，脚掌踩在地面上，肩膀微微向前倾，但没有靠任何支撑物。陆战野站在她侧后方大约一臂的距离，手没有伸出来，但视线一直落在她脚边。
    叶时初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看到沈秀兰的左手按在窗台上，右手垂在身侧，然后她的左脚往前迈了一小步，大约一只脚掌的长度。
    她停下来，等了几秒，然后右脚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比左脚小一些。然后她停住了，没有再迈第三步，扶着窗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需要停下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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