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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思念如『潮』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承认了,她想念他,非常想。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了,分开之后,他仿佛变了个人。分明在那之前,在云落的那段时日,他还曾那样温柔地陪伴过她。谷地里一起度过的那几日,她至今想起,犹在梦境。
了无睡意。她情不自禁再次取出聘刀。
此刀虽然华丽,刀鞘镶嵌文玉宝石,但本来就是用作武帝的日常短刃,所以打造之时,充分考虑了携带的利。上次王仁奉他之命将它再次送到她这里后,她一直带着,充作贴短刃,『插』在腰后形同匕首,十分利索,走到哪里,都在边。
每不是打仗,就是行军,一个地跋涉到另个地,终日尘土飞扬,刀也沾染尘土,宝石变得黯淡无光。
她坐灯,看了片刻,取布擦拭,擦得极是仔细,连刀鞘上那些纹路凹痕里的一点细微灰尘也不放过。擦了许久,刀鞘擦净,又拿起刀。
她擦过刀刃,后是刀柄。全部擦完之后,正要将刀『插』回鞘中,忽见刀柄和刀相连的地,还沾着一道细若发丝的杂物。
此刀刀柄的表面,也覆有一层金丝,是用打得极细的金线累缠而成的。
实话说,在武器的刀柄部位作如此的设计,除了能令外观倍加华丽之外,毫无用处。不但如此,握刀者的手心若是沾血或是出了汗,还容易打滑,握得不牢。
不过,考虑此刀原本主人的份,也就没什奇怪了。制刀之时,自然是以烘托份尊贵为首先的考虑。
这是卡在缝隙间的一根马鬃。
纵马佩刀在,刀壳和坐骑剐蹭,落上马鬃而已。她起初没在意,拿布擦掉,完毕,再检查周围有无残余,忽然感觉不对。
就在刀鞘和刀柄相连之处的这道金丝缝隙之,好似还有别的东西。
缝隙极是细微,加上位置又在相连的地,若非今晚如此仔细检查,平常是不可能发现的。
姜含元举起刀柄,凑到烛火近前,仔细又看了片刻,越发确,这层覆盖着刀柄的金丝外层之,似乎确实另有别物。
她看着刀,凝神了片刻,后取了把匕首,这道缝隙处开始,慢慢启开外的那层金丝裹衣。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确,怕弄坏了刀柄,动作极是轻缓。但随着金丝被不断地顺利启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后,一将整片裹衣剥离,『露』出了这把刀本来的刀柄。不但如此,刚脱出的金丝裹衣之,也掉出了一层卷起来的帛布,似是帛书。
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刀的刀柄之中,竟还暗藏玄机。
姜含元展开,当看清上面所书的内容之时,一时惊呆。
这竟是一道束慎徽写的和离书,称婚姻之缔结,完全是他出于维系国战之目的,待战毕之日,是关系解除之时,各行道,两不相干。
上面的字,毫无疑问,是出自他手。寥寥数语,意思却说得清清楚楚。
或者,这不能称作是和离书。它的落款日,还早于贤王带着这把刀来雁求亲的日子。
姜含元起初不敢相信,竟会有这样的事。
他在派贤王往雁求婚之前,就已将帛书封在了聘刀之中!
虽然姜含元一开始就知道他娶自己的目的,对此也是坦然接受。然而这一刻,在巨大的惊诧过后,不可避免的,愤怒和失望,还是朝她卷来。
她曾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将这把刀还给他。是他后来特意派人将刀又送到了她的手上。
当时王仁送刀来,她百思不解,他目的何在。
现在她明了。
他根本不是送刀。他是为了送她这道帛书!
她也明了,为何这半年来,他对她态度忽然大变,冷淡至此地步。
她不怪他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恨的是,他一边计划远,在求婚之前,就摆明了是利用她,要和她撇清干系,一边又在娶她之后作有情之状,撩拨她心。
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姜含元缓缓捏拳,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恨不能立刻冲到他的面前,一刀捅进他心窝,把他那颗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什颜『色』。
她地呼吸,命自己冷静来,然而胸口却闷得气血涌动,后她站了起来,走出营,停在外面。
头顶明月当空,旷野里的大风,不停地吹着她如若火烧的面容。她望着月,忽然想起那一夜,在云落城外,他带着哭累了的她同骑一马,摩崖山回到了城中。
她真的没法相信,能那样待她的男子,他说过的话,亲过的吻,全部竟然都是出于虚情和假意。
她就这样微微仰面,望着明月,一个念头,慢慢地心里浮了出来。
他即真的一开始就打主意将来要摆脱她,也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折。
这样的做法,完全不合常理。
究竟是为了什,他要在求婚前,就在用作聘礼的刀中,放置了这封帛书?
他到底是出于什考虑?
当愤怒和失望被风吹散,疑虑涌上了心头。
她回到帐中,再次拿起帛书,反复翻看,正诸念纷『乱』,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似是杨虎来了,正在低声询问亲兵,她是否已睡。
姜含元压心事,收起帛书,起掀开帐,走了出去,问什事。
“刚收到陈刺史那边传来的消息,道大军所需的后一批粮草和辎重早已准备妥当,本早该送到了,不料在途中,遭遇一支意图截道的狄兵,耽搁了一段时日。好在有惊无险,他已引开狄兵,如今正绕道赶来,大约再几日能抵达。只是这回耽搁有些久,怕将军焦急,故派人快马先送来消息,好叫将军你放心。我见夜深,也不是大事,怕打扰将军休息,本想明早来禀。”
姜含元道:“无妨,有事随时来报是。”
“还有,来人说,此番同行的,还有一个名叫张宝的侍人,说是来自安,来寻将军。”杨虎又道了一句。
姜含元一怔:“张宝?”
杨虎点头:“是。陈刺史亲自送他来的。”
姜含元心跳倏然加快:“谁派他来?”
杨虎摇头:“这个不知。或是摄政王殿?”
姜含元立刻命他将送信人带来,问了几句,听他描述,那个安小侍的样貌,确系张宝无疑。
她再也无法等待,将事交待了,当夜带着一队人马,连夜出营,亲自去接陈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