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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着话。
“莫怕，我在。”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极是温柔。
姜含元又陷入了从前那曾无数次将她拖入深渊的梦魇。她再次地梦见自己站在那高高的铁剑崖头，纵跃下，粉碎骨，她整人被血包围，想出来，却无挣脱。就在她苦痛之时，忽然，她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呼唤之声。那人唤她的名字，将她从梦魇里带了出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好听，她依稀觉得，她好像从前在哪里听到过。
她『迷』『迷』糊糊，带着残醉，半梦半醒，微微睁眸。果然，在梦里，她竟又看见了那她十岁时遇到过的少年。
她怔怔地望了片刻，不自禁，抬起了手，朝这张好看的脸，慢慢伸了过去。
是梦吧。梦里的她和自己说道。
束慎徽见她终于醒了，放下了心，又见她如此望着自己，抬手，便接了她手，带着来到自己的脸上，笑道：“醒了？是想『摸』我？那便『摸』吧。”
姜含元眼眸半睁半闭，看了他片刻，忽然，皱了皱眉，喃喃地道：“不是他……”
是的，不是他。那位马背上的少年皇子，他固然爱笑，也肯怜恤一他眼中的兵，但他怎可能会叫她去『摸』他的脸？
便是在梦里，也是不可能生如此的事。
她看见的，只是一和那少年生了张相似面孔的人而已。
她闭眼，再次沉沉睡去。
束慎徽还握着她的手，忽然如若冷水浇头，整人凉了下去，胸中那一腔的怜惜柔，一分分，一寸寸，一丝丝，缓缓地褪去，最后消散，无影无踪。
看着她闭目又睡了过去浑然不知一切的样子，他的心里，陡然涌出了一阵烦躁之感。
她显然还醉着，这一点毫无疑问。那么方才她从梦魇里被唤醒，看了自己半晌，最后竟冒出来一句不是他，何意？
她在梦里，到底梦见了谁，那他，又是何方神圣？难道又是那年轻的僧人？是她在梦里见到了人，醒来醉眼朦胧，起初误把自己成了对方？
束慎徽叫自己不要再多想了，再想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他不会对那僧人干出些什么事来。
应就是她醉梦里的胡言『乱』语罢了，并无所指。
他一遍遍地说服自己，片刻后，睁眼，转头再次望去。
她缩在被下，闭着眼眸，一动不动。他终究还是没压下心头的那股郁懑之气，起了，下榻，掀帐幔，穿衣走了出去，经过外间，忽然，他停了脚步。
墙边多出了几口箱笼。
前些他一直没，今夜刚来的时候，又径直去了书房。此刻才注意到屋中的这些箱笼。
直觉告诉他，这些应就是她这趟雁要带的东。
他走了过去，打翻了翻，果然如此。其中两口，装的都是些书信和衣物包裹之类的东，是她帮青木营士兵捎带的物件。剩下一口，是她私人之物，里面东少得可怜，几套日常换洗的衣裳，一柄普通匕首，外加笔墨纸砚若干，别无他物，如此而已。
他皱了皱眉，正要关上箱子，忽然，目光微微一动。
他想起来一样东。
他抬手，在她的箱中又翻了一下，翻遍角落，也没寻到他想见到的那样东。
他凝神了片刻，慢慢合盖，走了出去，叫来庄氏。
庄氏刚睡下不久，听到他传，不知何时，起匆忙赶来。
“王妃这趟出京的东，全都收拾好了？”束慎徽问她。
庄氏莫名，也不知他怎大半夜不睡觉，突然想起来问这，点头：“是，几口箱子，都在屋中放着了。全部是王妃自己亲手收拾的，没叫我碰。”
“她剩下的东呢？”
“也是王妃自己归置好的，前日入了库房。”
“带我去瞧瞧！”
庄氏愈感到莫名。但见他脸『色』仿佛不大好，也不好细问，取了钥匙，领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