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用。
此刻更是拿出了日调度、周排名、月惩罚的手段,堂下板子打得山响,任务没完成的书吏、衙役、里长、户主排着队地在挨板子。
但该收的税还是收不上来。
两位文官老爷个个着急上火,不住地揪胡子扯眉毛,大半夜里楞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门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报出了一个意外之极的消息。
“什么?他来干什么?”
刘大成、吴国华异口同声地问道。
二人之所以惊讶,并非一个是地方上的文官,一个是绿营武将,二者不是一个系统,来往很少。
这是后世的思维,事实上恰恰相反。
二者虽不是一个系统,但往来却十分之密切。
按照鞑清制度,县令对于本地驻扎的绿营有着极大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治安调度权、人事监察与考核权、司法管控权、后勤事务监管权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一切都是生意(第2/2页)
即:知县可以直接命令绿营官兵当差做事,甚至还能直接调兵出战,但人数一般限制在二三十人之内;
可以直接上表弹劾,并且弹劾成功率高得吓人,至于年度评语、表现鉴定啥的更不用说了,直接关乎绿营武官的升转调任;
可以无视军法,对于把总以下的低级武官和普通兵丁想打板子就打板子;
像汛地的营房监管、粮草与物资供应这种直接关乎每个绿营兵生活待遇的大事,都可以直接拍板决定。
可以这么说,县令无限接近于本地驻防绿营的直接上官。
同时鞑清还直接规定,“营伍武员见地方文职,不问品级高下,俱行庭参”。
也就是说,哪怕是正五品的守备见了正七品的县令,也得行一跪三叩的庭参礼。
明明自己比对方品级高上好几品,玛德见面还得下跪磕头,搁谁谁受得了。
但不下跪磕头还不行,这是鞑清朝廷明文规定的,违反要受重罚。
这也就导致了,任何一个地方,守备以上的绿营武将,除非有特殊情况,都会极力避免和本地文官碰面。
地方文官但凡老于官场事故的,只要绿营官兵听话办事,也不会贪图对方多给自己磕几个头。
二者之间有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过师爷、下属或者公文来往,尽量避免这个尴尬。
当然,要是碰见自我感觉牛逼、或者头铁的文官,那算当地绿营主官倒霉。
刘大成自然不是这种人,实际上,自从他上任竹山以来,除了第一次的拜见礼无法避免以外,基本上就没和孙抡魁见过几次面。
当然,不见面归不见面,但三节两敬该收的礼是一文也少不了的,甚至还得略微上浮些许。
毕竟我都这么照顾你脸面了,你不得多意思意思?
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嘛。
综上所述,无怪二人诧异非常。
眼见门子还在门口候命,刘大成沉吟片刻,吩咐将人带到后衙见客。
罢了,看在这厮往日还算懂事,银子没少送的份上,就不占他便宜了。
放在后衙就不算正堂,就可以不用行庭参大礼,堪称公私两便。
盏茶功夫后,刘大成、吴国华起身去后衙各自坐定,孙抡魁绕过照壁,一路小跑,快步进入。
站在后衙的门槛外,用不高也不低的声音唱名道:
“竹山营护游击事,中军守备,孙抡魁,谒见大老爷,见过二老爷。”
言讫,朝主座的知县连作三揖,又朝右座的典史平揖一下。
刘大成嗯了一声,端坐不动,抬手称:“免礼”。
典史则起身还了一个平礼。
这些形式走完,一旁的知县家人方才引导孙抡魁正式进屋,在知县下手的左边座位落座,和右边坐定的典史正好面对面。
等到出身江西老家的家人奉上茶水过后,刘大成方才开口招呼。
“咳咳,不知孙守备夤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都到这个点了,刘知县脑焦体困,实在是没心情同往常一般绕弯子试探,直接开门见山。
闻言孙抡魁也松了口气,别看他往日在手下面前总摆出一副文人做派,其实只是个武举人,在满是大老粗的绿营里还能装模作样,表示出自己高人一等。
但在正经三甲出身的同进士面前,只怕是一开口就要露怯。
概因平日里这些文官见面,不绕上一刻钟的弯子,不将人绕得昏头转向,根本不带说人话的。
文官之间将其视为养气功夫的体现,但武官最怕这玩意了,因为他们言辞之中全都是各种典故和隐喻,稍有回答引喻失义,就容易被人当面笑话。
于是抓紧蛇打上棍,一股脑地说出来意。
刘大成原本还是一股子风轻云淡的做派,以示自己养气功夫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