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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借着跌倒的力道，硬生生从蒋晴手里夺过了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她跌坐在杂物堆旁，并没有把枪口对准蒋晴。
她抬起手，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蒋晴一下僵住了，“你干什么？！”
姜暖大口喘着气。
她在赌。
在天启社只练过几个月枪，怎么可能干得过白鸦小队的顶尖主力？
把枪口对准蒋晴是找死，对准自己，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
当初在灯塔基地做实验时，她偷偷看过自己的体检报告，她的身体有一次极限自愈的能力。
只要不把脑髓彻底轰碎，她就能从阎王殿爬回来。
筹码只有一枚。
现在，全押。
“我欠霍戎队长的，今天还给他。”
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可到了最后，只剩很多年前实验楼外，那个催她快走的男孩身影。
陆时宴，希望你能来得快一点。
下一秒，她扣下了扳机。
砰！
剧痛瞬间贯穿太阳穴，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大股涌出。
姜暖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蒋晴猛地冲上前，蹲下身探向她的颈侧。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人已经死了。
蒋晴怔怔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少女，但满腔的恨意与疯狂还在，却不知道该冲着谁去。
她追查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霍队的仇算报了吗？那些还没查清的真相又该找谁？
没过几秒，外面仓库中传来了人们被枪声惊醒的吵嚷和脚步声。
这里不能久留，一旦被人发现前白鸦队员在流民区逼死人命，后面的计划就全毁了。
她得想办法进入联邦。
只有去那里，才可能获得大量的资源，来完成一件……她必须做的事。
至于尸体，带出去目标太大，一个已经死透的人，留在这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蒋晴压下心中的震动，弯腰从姜暖的手指间，抽走了那把带有标记的制式手枪，转身没入外面的大雨中。
屋里重新陷入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太阳穴处的血肉开始缓慢蠕动、愈合。
她赌赢了，超强的愈合能力真的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她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白思远之前留在她精神领域里的那道记忆封印，没能抹掉她的记忆。
但在她濒死，浑身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封印成功了。
而头部重伤，甚至让许多本该清晰的记忆也一并变得模糊。
当姜暖再次睁开眼睛时，脑中最清晰的记忆，是穿越前作为大学生的记忆。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满心茫然，还以为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再然后，就是她饿的受不了时出去寻找食物。
周姐则把她的行踪，告诉了零号小队。
她误入了隧道禁区，被从天而降的叶阙一把抓住手腕，扛在肩头带出了禁区。
她听见叶阙对着传讯器冷淡汇报。
“目标已抓捕，现在返回。”
*
原来从流民区抛出诱饵的那一刻起。
就是她这个猎物，在绝境里孤注一掷，选定了自己的猎人。
长庚号的套房内，姜暖睁开双眼。
只是随着记忆的恢复，另一道疑影却出现在脑中。
当年在流民区，她赌上唯一一次自愈机会，才算骗过那个疯女人捡回一条命。
可这阵子蒋晴的调令、市集的暴雨围捕……难道是看到她没死，想抓回去再补一枪让她重死一下？
还是说，蒋晴发现了她自愈的秘密想要研究？
或者……那个女人的背后，还藏着什么别的目的？
站在她面前的白思远温声道，“阿暖，你又想起什么了？脸色怎么……”
话还没说完，姜暖终端的警报声忽地响了起来。
她的脸色一变。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