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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点。
手腕上的绳子打的是猪蹄扣,越挣越紧。
她闭着眼,用舌尖顶着嘴里的破布,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袖口里。那柄地痞身上的弹簧跳刀,刚才翻滚的时候,顺着内衬滑进了她的皮手套夹层里。
刀还在。
车轮压着冻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朝着北山深处的背阴小道一路颠簸而去。
木板车在乱石滩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
苏满始终闭着眼,脑子里记着弯道的数量和大车的倾斜角度。车子往上爬了三次,下了两次陡坡,最后拐进了一个风声变小、带着浓重潮湿硫磺味的凹地。
这是北山旧硫磺矿的废弃矿工营地。
“到了,卸货!”赶车的男人吆喝了一声。
车帘子被掀开,一股混杂着旱烟和酸臭窝头味的气息涌进来。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苏满的衣领,把她像死猪一样从车板上拽了下来,摔在满是黑灰的炉渣地上。
右膝盖着地,钻心的疼。苏满闷哼一声,依然装作半昏迷的状态,软软地耷拉着脑袋。
“哟,还挺沉。”拖她进屋的男人咧嘴笑笑,嘴里露出一口熏黑的黄牙。
这是一间半地下的土窑洞,顶上压着松木檩条,屋角生着一个铁皮汽油桶改的土炉子,火烧得半死不活,屋里到处都是黑灰。麦秸堆上还蜷缩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冻得鼻涕结冰,看见有人进来,吓得往更深处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