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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芙鸢心头一喜，立刻重重点头。
季雪翎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期待。
终于能动了。
接下来，她倒要瞧瞧，这位贺二老爷从云端摔下来，还能不能留下一块完整的骨头。
季芙鸢立刻转头吩咐侍女下去传信。
楼下。
不少宾客对着那幅巨大的对联议论赞叹。
有些看明白其中暗讽之意的，不敢胡乱开口，只默默地吃菜喝酒。
之前配合贺二老爷给黎阳县主难堪，已经是极限了。
这会儿，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们只是想做买卖挣银子，不是想真的往里赔命。
贺二老爷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微妙的气氛变化，听着身边宾客不住地称赞，笑得愈发志得意满。
“白家主，你觉得这字如何？”
白家主心中浮现了一丝对贺二老爷的同情。
“这字……自然是极好。”
“哈哈哈，我也觉得极好。”他方才喝了几杯酒，这会儿酒意有些上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竟直接扭头望向楼上，“不知道黎阳县主觉得这字怎么样？”
季昭颜看着那副巨大的对联。
“对仗工整，字也写得极佳。只是，白底黑字，到底有些不吉利了。”
贺二老爷面上笑意一收。
“吉不吉利在命，不在用白还是用红。有些人命好，无论如何都能站于高处，而有些人命贱，做得再多，也不过一场空。”
季昭颜却依旧淡定自若。
“若真是一切在命，又何来人定胜天？”
季雪翎扬声附和：“我长姐这话说得不错，贺二老爷说什么命不命的，你若真的认命，安心做你的商贾就是，何必费尽气力把女儿送入京城呢？”
周围众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此言一出，就近乎当场撕破脸了。
贺二老爷的面色陡然阴沉。
“黎阳县主不管管自己的妹妹，任由她出言议论贵人？”
季昭颜声音含笑，语调不疾不徐：“我三妹妹的话……有何不对？难道你没把女儿送入京城？”
“你……”贺二老爷猛然一噎，“做人还是分清尊卑比较好。”
季雪翎接着道：“方才二老爷刻意忽略我长姐，不向她行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尊卑？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时，就百般狡辩，只说一时之失……贺二老爷不愧是商界的前辈，给我们姐妹上了一课。”
贺二老爷脸色无比阴沉。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抢了你们季家的商路，心中带着火气呢。这商场如战场，虽不用真刀真枪的打拼，可最终看的还是各家的本事。季家比不过，心里有气，我能理解，可也不必提及我那无辜的女儿，往她身上捅刀子。同为女子，还是心地善良些好！”
季芙鸢瞬间气笑了。
“不过提及一句京城，贺二老爷便暗指我们恶毒？那你们贺家公然往外散布流言，把江大人再次议亲与我长姐联系起来，利用流言蜚语，对我长姐百般贬低，如此就良善？”
贺二老爷面色微微一变。
“二小姐可不要乱说，江大人再议亲是事实，至于什么流言蜚语，这嘴长在人身上，旁人想说什么，我贺家可无法掌控。”
季芙鸢却丝毫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江大人再议亲是事实？那我家长姐帮着望川大师制作回生丸，就不是事实？救助私矿的那些矿工，挽回无数条人命，就不是事实？
你贺家联合商贾抢夺商路，那是各凭本事。我长姐得了封赏，就是靠男人追捧？莫非这天下的‘理’，都让你们贺家一家占完了？”
这些话，季芙鸢早就想说了。
如今终于有机会痛痛快快地向外讲。
贺二老爷脸色愈发难看。
“二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
季芙鸢冷嗤一声：“道理讲不过，就开始攻击别人品行？贺二老爷才着实令人敬佩。”
“你……”贺二老爷不知该如何反驳，索性也便不再伪装，“我以为县主是来贺喜的，如今才发现，是专程来砸场子的。既如此，慢走不送！”
季昭颜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栏杆前，垂眸望向厅中众人。
一众宾客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丝毫不敢与她对视。
季昭颜冷冷开口：“该走的不是我。”
贺二老爷眉心狠狠一皱，还没弄明白她的意思，突然，一道人影慌忙地跑进大堂。
“二老爷……家主有令，命您即刻回去。”
贺二老爷眉心一蹙。
“宴席都还没摆完，有什么事，等庆贺完这几日再讲。”
那下人急得满头是汗。
“您还是回去吧。”
“都说了，等办完喜宴……”
下人慌忙打断：“家主说，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