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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铺在床上的软垫褥子,露出床板上暗藏的暗格。
她坐在床板上,轻轻推开机关,取出一只檀木匣子。
深吸一口气,心中还残存一丝侥幸,只盼是自己记错了。
颤抖着从匣中取出春鹊的奴契,纸张因久经存放已然发旧泛黄。
傅汐瑶将奴契铺在床板上,屏息细读着,几行小字清晰可见。
年七,左颊三痣,身形中等,无暗疾。
她紧张地咬住下唇,看来自己的记忆分毫未错,身子一软,颓然靠在床侧。
眼下这名春鹊竟是旁人顶替,可对方究竟是何时被调换过来?真正的春鹊如今身在何处?
她闭上眼,旧事在脑海之中缓缓浮现。
年幼之时,长姐借口她原先的女使桑落伺候粗疏,便将自己跟前的春鹊指派过来服侍她。
彼时她才六岁,身旁女使被母亲更换了几人,对她们并无太深牵绊,也就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依稀记得春鹊刚来那日,面色较黑,低垂着头不说话,还是长姐命她抬的头,她依偎在母亲怀里,清清楚楚瞧见少女左颊的三颗痣。
可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时偷梁换柱,潜伏在自己身边,她竟半点都不曾察觉。
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脑海,惊得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得不扶住床侧围屏才稳住心神。
那年天降大雪,春鹊突发高热卧病。
长姐带着她院中的嬷嬷,托辞疫病容易传染,不许她前去探望,她还感念长姐劳苦,替自己照顾女使,如今想来,都是长姐的手段罢了。
春鹊高烧两日之后醒来,很多事却说记不清了,长姐只说是高烧烧糊涂了些,难免忘了些事也是常有的。
她也只当是大病留下的后遗症,耐心重新提点春鹊日常差事。
想来便是那个时候,眼前这人已经取而代之,一直伺候到今日。
她紧张地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
一晃数年,自己多少日常心事与外出见闻,已然不知被她禀报给长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