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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拿了退款,心情却并未因此而好转。
那中介贪财如命,退款的时候却给的十分利索,显然是怕南溪再次纠缠。
而中介如此心虚的唯一原因,便是他知道隔壁那户夫妻不会就此收手,那个男人丝毫不会因为邻居的存在而掩饰自己的暴行。
这些事情,在中介眼中显然无所遁形。
那女人在找自己求助之前,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的折磨。
南溪心头沉重,默默等到了挽上。
正要入睡之前,一片黑暗之中却再次传来打砸责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哭声越发凄惨。
但没多久,就被恼羞成怒的男人死死捂住嘴巴,女人只能发出呜呜的恳求声。
南溪瞳孔骤缩,在一片漆黑中猛地坐起身。
神色一片空白,带着无尽的恐惧,整个人好似也被拉回到那栋充满暴力和怒吼的老房子。
“妈妈……”
她无措的试图起身,然而手脚一片冰冷。
所剩下的唯一念头,便是找到妈妈,只有妈妈会在这时候保护她。
男人的打骂、女人的哭声……这一幕何其相似。
陆执察觉到异常,忽然握住南溪手腕:“南溪?”
他被南溪冰冷的体温惊了一下,错愕将南溪塞回被子中,低声问:“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陆执身上炽热的体温将南溪烫的瑟缩一下。
终于如梦初醒,迟钝的看向黑暗中陆执的轮廓。
只一个漆黑的剪影,然而她所处这个温暖安稳的怀抱中,好像隔绝了所有的侵扰,只余下陆执令人心安的体温。
“我……睡不着。”南溪低声含糊说。
陆执蹙眉听到隔壁的打骂声,顿了顿,两只捂住南溪的耳朵。
学着南溪的样子,将两人严丝合缝的包裹在被子中,脸贴着脸,脑袋也钻了进去。
低声对南溪说道:“已经没事了,别怕,没人能进来。”
南溪紧紧抓着陆执的衣袖。
他耐心的温声说:“不开心的事已经过去了,想不想听我小时候的事?”
南溪将自己缩在陆执怀中,好半晌,闷闷点了点头:“要听。”
陆执低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心疼,轻声说起小时候逃课的糗事。
用自己的童年赠与南溪,覆盖过她那段荒芜丛生的时光。
……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
南溪昨夜在陆执低沉和缓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入睡,难得的神清气爽,没有做噩梦。
陆执正在厨房艰难的熟悉环境。
他会做的早饭实在不多,更别提这里并非别墅宽敞明亮的大厨房,忙碌一早上,才刚刚学会了陌生的炊具。
南溪抱着玩偶,将耳朵贴在门上,满脸干大事的严肃。
“走了。”
她低声庆祝:“隔壁应该去上班了,我只听到一道脚步声,他老婆应该还在家。”
那就意味着自己终于能想办法联系对方。
南溪环视一圈,敲了敲暖气片附近的墙角。
她昨天在中介哪里看过户型图,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对应的位置恰好是隔壁卧室。
如果想要引起隔壁注意力,这里能传导过去的声音最大。
持续敲击许久,隔壁却始终没有回应。
南溪甚至听不到一点细微的脚步声。
就好像,随着男人的离开,隔壁整间房子都沉入了一片死寂,杳无人声。
只有等着男人再次打开这间房门,开始下一次暴虐的循环。
南溪咬了咬唇,跑到阳台上用目光丈量了一下两间房子之间的距离,彻底歇下了想要翻窗进入的心。
想了想,她干脆冒险大喊一声:“吴高月!”
这是陆执所查到的女人的名字。
她担心对方家中有监控,一声过后,不敢继续大声喊,找了个钢管敲击阳台栏杆,发出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金属声。
声音穿透力极高,她相信隔壁一定能听到。
只不过……那女人明显被丈夫虐、待许久,却家中氛围严苛,她不确定隔壁家的女人是否被允许来到阳台。
南溪一边敲击,一边用钢管发出的噪音做掩护,小声呼喊女人的名字。
就在手腕敲的酸胀疼痛,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
终于,隔壁的阳台缝隙中,探出一只许久不曾见过阳光的惨白手腕。
南溪心中一喜,对隔壁招了招手:“吴高月,是你吗?”
女人被窗外刺目的阳光刺得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看向南溪的方向。
仅一个照面,南溪心中便一阵怒火翻涌。
吴高月面容姣好,但此刻,那张脸上遍布淤青,一只眼睛浮肿通红,像是被故意揍了一拳,彻底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嘴角各处也都高高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
那张原